大概因為當了母親,整個人都柔和了許多。
「這是我和珊珊挑出來補醫司缺的人,有流民也有本地姑娘婦人,您看看。」
夏含秋開啟瞧了瞧,每個名字後面都有簡短的介紹,一眼就明,「怎麼會有本地人願意?」
孟凝脂笑,「誰讓我們有個好王妃呢?現在哪個女人不想著像您看齊,她們何止是願意,訊息一放出去,報名的人簡直算得上是踴躍,我本來只打算先招收一百人的,人太多,乾脆多挑了一百,就這樣還算是十里挑一的,您可以想像一下來報名的有多少。」
「看樣子我做了個好榜樣,這樣很好,希望其他方面也能有大的進步。」
「您一定會看到的。」接過夏含秋遞來的冊子,孟凝脂斬釘截鐵的道,看著倒像是比夏含秋更有信心。
「那就承你吉言了,這事你和珊珊決定,將具體數目報上來就行。」
「是。」
三月初四,秦國亡!
這個訊息傳播開來,除了會亭歡呼雀躍外,其他地方詭異的沉默了,閩國雖然在梁國攻打景泰、安厚、宣和三城時就知道了他們的打算,也在謀劃怎麼斷他們後路,可他們怎麼都沒想到秦國會連一個月都沒有堅持下來就破城了!
要是早知如此,他們就不存那亂七八糟的想法自己吞了秦國,怎會讓段梓易撿了個大便宜!
可現在,他們便是有那想法也遲了,梁國從一個會亭城做起點,到現在手握景泰、安厚、宣和、隆久、八景、樂業、保升、九河以及蘭石九城,再加上整個秦國,論實力已經足可和閩國吳國一戰!
相比起來吳國還要好一點,閩國卻不那麼好受,梁國拿下的這九城幾乎都是從他們手裡奪去的,並且牢牢鑲在他們的疆圖裡,讓他們顧頭時不能顧尾,不敢輕舉妄動。
而梁國人怎一個歡欣鼓舞揚眉吐氣能概括,那是恨不得大冷天的一絲不掛去外面跑上一圈來發洩心裡的蓬勃勁頭。
和梁國計程車氣旺盛相比,閩國就像是霜打的茄子沒了精神,段柏瑜抓住機會又是一連拿下兩城,讓人在心裡牢牢記住梁國不止有個不好惹的四王爺,還有個同樣不好惹的皇子殿下!
「殿下,姐夫……」
段柏瑜的視線從沙盤上移開,看著郭念安眼神閃爍吞吞吐吐的樣子不由失笑,三個人裡,他是裡裡外外蛻變,早不可同日而語,夏德就更不用說了,完全活靈活現了一個詭字,可只有念安變化最小,不是說他沒有成長,相反,他的成長也極大,在用兵一道上突飛猛進,便是他都有所不及,說他變化小,是指他的性子。
依舊把感情看得比什麼都重,依舊不會拐彎抹角的說話,依舊信任他,也並不會因為夏德的改變而遠離,他好像天生有一門本事——剝開表面看內裡,所以他活得簡單,不被表面所矇蔽,也怪不得夏德護他護得跟什麼一樣。
此時看他這樣哪會不知道他想說什麼,不過是怕皇叔太厲害蓋住了他,他和皇叔生隙罷了。
將沙盤上插上一個代表兵馬的圖示,段柏瑜漫不經心的道:「皇叔厲害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他要是不厲害當年也救不出我,他出馬要是拿不下秦國才奇怪,我心裡清楚得很,他要是有心坐那個位子,怎麼都輪不到我,他既然將我推出來,就是沒那個心,我計較什麼,再說……」
段柏瑜抬起頭來,「我也不想讓嬸嬸傷心,我們這一大家子,性子各有不同,本事也各有不同,我和皇叔這樣的在皇室中更是天生的對頭,可因為嬸嬸,我們都能相處得很好,因為嬸嬸一直想讓我們平和相處,所以皇叔不會對我咄咄逼人,甚至願意親自教導,既然皇叔那樣的性子都能做到那種程度,我為何要走那條老路,逼得自己只剩個孤家寡人?我要真成了那樣,便是你們,都不會留在我身邊吧,放心,我這裡清楚得很。」
指了指心口,段柏瑜動作看似散漫,眼神卻極為認真,郭念安知道他是說真的,懸著的心放了下來,歸根結底,他之所以會擔心也是不想姐姐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