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含秋不接這茬,「沒想到大舅會剛好這個時候回來,這一趟出行怎麼樣?」
「賺了個盆滿缽滿,怪不得總有人冒著危險去發戰爭財,只要有那個底氣,不怕半路上被人劫了去,這錢實在是容易賺。」說起正事,夏叢整個人頓時沉了下來,不再如剛才那般隨意,「離了會亭才知道外面那個世道亂成了什麼樣,我知道你需要糧食,可外面現在最缺這個,價錢實在不便宜,我乾脆就給你帶了些鹽和棉花回來,你應該也用得上。」
「多謝大舅,都是我最需要的,眼看著就要到冬天了,誰也不會嫌冬衣厚實,有足夠的棉花,我也能不讓前方搏命的人受凍,至於鹽……我前不久才知道這會亭竟是沒有一處出鹽的地兒,全得從外面進來,這不是被人掐著脖子嗎?大舅,這事你替我多打聽打聽,要是合適,暗中控制幾處都使得。」
「大舅記下了,我只想著給你買一些回來,卻沒想到這一茬。」
「大舅已經是很想著我了,出門在外要多當心,關鍵時刻保命為主,舍了東西都值得,摻雜在隊伍裡的那些人應該能護住你。」
「每次出門前你都要叮囑一回,放心,大舅都記著。」夏叢心裡高興,卻也不願拿這些私事佔去秋兒的時間,遂轉回到正題上,「叫大舅來是想問那些商戶的事吧,昨天他們就去夏家尋我了,他們心裡本來就沒有要和你對抗的意思,已經做好了被盤剝的打算,商人都是被盤剝慣了的,可你不但給他們留了那麼大余地,還給他們畫了那麼大一個餅,他們更不會心存不滿了,現在他們大概是最盼著梁國能復國成功的人了。」
她自認下手並沒手軟,卻被人這般感念,只能說他們曾經被盤剝得太狠了,夏含秋沒有和大舅說她是打算留著他們雞生蛋蛋生雞,賺來更多好給她再作貢獻,只讓大舅好好起好這個頭,有他在前邊做榜樣,那些人自會跟上。
糧食入倉,看到補給的隊伍分兩路分發後倉庫還滿著,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看樣子撐到明年開春是不成問題了,再加把勁收上一些便能更寬鬆一些,朱佳蓮和邱妍麗兩人磨拳擦掌,幹勁十足,自那日經歷了一遭後,她們反倒更加豁出去了,她們也發現,越是如此,孃家夫家對她們反倒越好,這足夠讓她們將這種勁頭繼續支撐下去。
十月二十二,段梓易出征一月有餘,夏含秋終於收到了他使人快馬加鞭送回來的第一封信。
所有人都乖覺的退了出去。
好一會後,夏含秋才吐出一口氣,將手中已經攢出印子的信封開啟——信裡竟然還套著信。
和外面只是一個銀紋封口不同,放在信封裡的這封信背面寫著秋兒親啟四個字。
控制不住的,夏含秋先將這封信拆了,熟悉的字躍入眼簾,她頓時鼻子一酸,眼裡有了溼意。
「秋兒,我安好,事情也順利,想你,很想你,保重身體,你好我才能安心,等我回來。」
沒有落款,寥寥幾語,道盡相思,夏含秋將信捂在胸口,在心裡一遍遍喊,「我也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要是現在是安穩盛世多好,不用分離,不用體會思念的滋味,不用在孕時還得擔驚受怕,生怕男人在外頭有個什麼萬一……
可她還不能表現出來,那麼多人看著她,要是她有了異常,她們怕是誰都無法安心,她只能把一切的擔心都壓在心裡,便是晚上都不敢哭,怕第二天眼睛腫著讓人看出來。
所以她吃再多好東西,有師傅日日給她號脈調整飲食,她也沒有比孕前多長半兩肉,下巴反倒更尖了,從她背後看根本看不出來她有了身孕,這是她娘紅著眼睛說的話。
她聽著心酸,努力吃得更多,強忍著噁心不吐出來,依舊沒有半點作用。
她也想好好的,安安全全的生下孩子,孃兒倆在這裡等著換之回來……她比誰都想。
想起外面還有人在等著,夏含秋將心裡那些心思都壓了回去,開啟另一封信,這信上字倒是多了些。
「這麼快就將景泰城攻破了?」幾眼看完,夏含秋又將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喃喃自語道,「可讓陳老爺子過去坐鎮……」
想到現在坐鎮八景城,兼管著另外兩城的鄭老爺子,夏含秋沒有反對的理由,只是換之出征前不是說了會由鄭多新接手嗎?
ps:
今天端午節啊,鹹粽子和甜粽子,你們喜歡哪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