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望一眼,馬上欣喜的應是,藍玉披衣出去忙活,藍蝶則在屋裡侍候,王妃自有孕以來胃口就沒有特別好過,根本不像有些有身孕的人那樣鬧吃的,她們每天晚上都會備上以防萬一,可幾個月以來,這還是頭一回用上。
待兩人都不在床前待著了,夏含秋才有時間抱過啾啾思量剛才發生的事,那會抓著她手的是啾啾,然後就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事。
那是不是說,她之所以不能做到掌控預言,是因為她力量不夠,需要藉助外力?
可要只是因為力量的原因,師傅成為預言師那麼多年也沒聽他說可以掌握,只能等預言術自己發作,這是為什麼?
想來想去想不到答案,吃了東西后勉強睡了一會,第二天早早就去見了師傅。
「你說你做到了?」無為都不知道要擺出一個什麼表情才能表達他此時的驚訝之情,滿打滿算,這丫頭成為預言師也就三年,卻做了他三十年都不曾做到的事,他當年也嘗試過,還嘗試了很長一段時間,卻從未成功過,後來才不得不放棄。
「快說說,怎麼做到的。」
夏含秋將啾啾往師傅面前一送,「應該是借了它的力。」
將昨晚的事和她的猜測說了一遍,然後又道:「我當時應該是第一回沒有控制好力度,用力過猛了,身體軟得動彈不得,它個敗家子給我喝了它的血。」
無為責備的看著她,「你現在是個什麼情況還用我提醒你?換之出征在外,你還想讓他為你擔心不成,你要是有個好歹,以他的性子回來還不得讓所有人賠命。」
夏含秋被訓得沒了脾氣,苦笑道:「現在我們的境況有多糟師傅您也知道,我哪能不著急,要是能將預言術掌握在手裡,我們還能多個助益,所以我才著急了,以後我會注意的。」
無為也沒有再多說她,抱過啾啾輕輕拍了拍它的頭表揚它,「你太過著急了,之前數代預言者誰沒有嘗試過?無一成功,你這回太過冒進了,好在啾啾一早就認定了你,也只親近你,這回更是主動用自己的血保你,不然你指不定還得吃多大苦頭,依我看你猜得應該沒錯,你這回能成功和啾啾有很大關係,以後你去哪裡都帶著它,關鍵時刻說不定能起點作用。」
「我也這麼想的,不過也得它不再動不動就消失了才行。」
兩師徒對望一眼,這一點,他們還真是無法保障,這白團子根本不受他們控制。
不過有了個好的開始,夏含秋總算心安了一些,白天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不能耗費心力去折騰,晚上她就會抱著啾啾嘗試,不是每回都能成功,但是十回能成功三回她就已經很高興了,好像啾啾的血給了她保障,從那天晚上過後她再沒有因為嘗試預言而軟得動彈不得,平日裡精神也好了許多。
因為這,她連日來陰霾的心情都好轉了不少。
轉眼已是十月初,換之出征有半個月了,沒有半點訊息送回來,在別人都心下難安時,她卻反常的安穩,少有成功的幾回裡,她知道換之現在安全無虞。
「王妃,殿下有信來了。」明德疾步進來,雙手將信奉上,那邊的男人還是顧忌著男女大防,少有會踏進她們院子的時候,有事也是借丫鬟之口知會,夏含秋無意強求,改變的契機還沒有到,真到了,也不需要她從中做什麼。
信封封口還是完好的,夏含秋邊拆邊問,「是直接送到你手裡了還是從那邊轉過來的?」
「是送到那邊的,只是喻將軍現在不在,其他人怕事情緊急,託我拿過來給您先過目。」
那邊現在是由喻長弓坐鎮,他那大大咧咧的性子很能唬住人,但是熟悉的人都知道,他並非真的那般沒腦子,要他是個莽夫,四王爺也不會將後方交給他守護。
草草看了第一遍,確定沒有讓人膽顫心驚的壞訊息後夏含秋才又細細的看了一遍。
「柏瑜說閩國軍隊有異,明面上看是撤走了不少人,但是據木清說對方是在明裡撤人暗裡增人,怕是會有一場硬仗。」用力摳住虎口,夏含秋看向明德,「現在我們什麼情況柏瑜是知道的,所以他也沒有開口要求增兵,只要我們做好後勤保障,只是如果對方大幅增兵,我擔心他們會抗不住,木清是厲害,可明將也得有足夠計程車兵給他指揮才能打勝仗。」
「王妃的意思是……」
夏含秋沒有馬上答話,想了想,道:「派人去將喻將軍和我二師兄找來見我。」
「是。」
陳辰比喻長弓來得快,看過信,陳辰就知道了小師妹的打算,不過,「我不贊同。」
「師兄,我還什麼都沒說。」
陳辰搖頭,「你的打算我知道,我不贊同,會亭是大後方,後方穩固,在前線拼殺的人才能安心,這也是他們的最後一步退路,可要是大方後出了變故,必定軍心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