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我省得。」夏含秋沒有說此時小腹有些漲疼,靠在換之肩膀上閉上眼,運起心法流轉全身,努力緩解那種不適,這是她好不容易才懷上的孩子,又怎會不珍惜,只是一個未成形的孩子和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之間她有所取捨罷了。
汝娘很快就親自將吃食送來,沒進那邊屋子,也就不知道具體情況,雖然面有憂色,卻也沒有多問,看小姐臉色不佳也只以為是擔心的,待看到小姐吃的比往日都多,臉上的憂色便少了些。
人有親疏遠近,她最關心的人始終都是自家小姐,其他人都得往後排。
有孕加受驚,然後又失血,夏含秋精神不濟,用了飯後迷迷糊糊的伏在段梓易懷裡睡了過去,恍惚聽得有響動,人猛的驚醒過來,「是不是家寶……」
「別瞎想,我聽著像是有好訊息。」
話音剛落,郭念安就衝了進來,「姐姐,姐夫,三哥的情況好轉了。」
夏含秋趕緊從換之懷裡退出來,撐著身體起身往外走,「三師兄說的?」
「是,三爺說的。」這時郭念安也想起了剛才姐姐是靠在姐夫懷裡的,臉一紅,忙轉過身去,看到姐夫小心的扶著姐姐往外走才趕緊跟上。
杜仲這會臉繃得不那麼緊了,看到她進來便給她解釋,「這條命總算是搶回來了,你不要再胡亂著急,要是傷著我小侄兒,看我不日日熬苦藥給你吃。」
只要家寶沒事,便是日日吃苦藥她也吃得下,不過這話是不能說的,三師兄會向師傅告狀。
「手伸出來,我看看脈象。」
夏含秋哪敢給他看,遂扯起嘴角笑,「我也就是臉色不好看,看脈象就不必了,便是小事都要被你說成大事,我這就回屋去歇著,家寶就交給你們了。」
杜仲皺眉,「身上沒有不舒服?」
「就是沒勁,精神頭也有些不足,歇上一歇就好了。」這也不算是假話,之前還有些漲疼的小腹這會都好了,只是隱隱的還有些不得勁。
段梓易攬著她往外走,看到幾小都還在,夏含秋少不得囑咐了幾句,但是顯然,他們幾個更擔心她,紛紛催她快去歇著。
坐滑竿回屋,同住在主屋的夏薇便迎了出來,邊親自扶著女兒下來邊問,「家寶怎麼樣?沒事了吧?」
「沒事了。」
夏薇這才鬆了口氣,那會聽到姑爺的話她就跟去了,只是當時那個院子裡來來去去的淨是男人,她一個寡居婦人,到底不方便拋頭露面,就沒有進去。
等了這麼長時間,總算等來了好訊息。
可當她看向女兒,驚得幾乎跳起來,「怎麼回事?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家寶不是沒事了嗎?難不成你騙孃的?」
連著四個問句砸過來,夏含秋都要砸暈了,段梓易替她回話道:「娘,秋兒沒事,就算有事也是喜事,她有身孕了!」
說得話是輕描淡寫,但是跳動的眉峰和滿是喜意的眼神在在的說明段梓易此時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這般淡定。
夏薇一聽更是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有身孕?秋兒有身孕了?我沒有聽錯?」
看段梓易肯定的點頭,再看到女兒也頜首,夏薇喜得無可不可,眼裡泛出淚光,雙手合什嘴巴張張合合也不知道在感謝誰。
「總算是得償所願了,我在寺裡許了願,明兒得去還願去。」
段梓易擔心秋兒身體,插話道:「娘,秋兒累到了,我先扶她回屋歇息去。」
「哎哎,是該好好歇著,看我,淨說些有的沒的。」夏薇擦了擦眼角,看自家姑爺那小心模樣只覺得欣慰不已。
家裡沒有姬妾成群,也沒有勾心鬥角,府裡的下人都是按著之前宮裡的規矩嚴格調.教出來的,個個都守規矩得很,她不用擔心女兒的屋裡有什麼不該存在的東西,於是也就不跟進去了,轉身往廚房走去。
她生育過兩個孩子,最是清楚有孕初期吃不下什麼東西,她得和汝娘一起參詳參詳,做些秋兒愛吃又開胃的。
只是……夏薇腳步一頓,秋兒有孕,姑爺身邊也沒個侍候的人,他們夫妻兩人有沒有什麼章程?她自是不想那小兩口之間多出個人來,可是,姑爺守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