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勝男深吸一口氣,快步去往前門。
夏含秋並沒等多久,閻家便中門大開,看著迎出來的人,夏含秋不由得笑了,扶著紫雙的手下了軿車。
閻勝男太清楚含秋有多低調,在會亭這些年,少有露面,可今日卻是如此排場,她哪會不知含秋這都是為了她,想到自家那一攤子事,閻勝男不由紅了眼眶。
努力平復,說話隱隱仍有哽咽之聲,「含秋,你來了。」
「恩,彭將就差時時到我眼前來晃了,再不來怕是都要無心辦事。」當沒看到她紅著的眼睛,夏含秋說得輕快。
這是說彭公子對她也是有心的嗎?閻勝男眼神驟亮,臉現紅暈。
死死壓住心底升騰起的歡樂泡泡,閻勝男讓開身肅手相引,「含秋,我們裡面說話。」
原本還擔心孃親會準備不及,閻勝男走得不快,一路陪著含秋說話,倒也沒讓夏含秋多想。
可一進入主屋,就聽得屋裡有咳嗽聲傳來,閻勝男是又放心又擔心。
放心於娘總算到得及時,沒有怠慢客人,擔心娘被這樣一折騰病會更慢痊癒。
夏含秋這時候也回過味來,不由得責備的看了閻勝男一眼,「你和我說一聲閻夫人身體不適便行了,何必折騰,我是那不講道理的人嗎?」
「夫人心好,我們卻不能不講規矩。」接話的是個溫溫婉婉的聲音,是聽到動靜迎到門外的閻家夫婦,閻夫人臉上抹了粉,卻依舊掩不住病中的臘黃。
「勝男這兩年時常提及夫人,雖是頭一回見面,鄭夫人的為人處事我們卻是早有聽聞,我家大姐兒有您這般護著是她的福氣。」
雖然溫婉,卻並不弱氣,這是個外柔內剛的人,夏含秋就喜歡這樣的人,笑得更加真誠,「閻夫人客氣,您身體不適,我們進屋說話可好?」
看她這般心細,閻母對夏含秋印象更好,也沒過多禮讓,自然而然的進屋落座。
一路走來,丫鬟婆子皆是規規矩矩,一切顯得井井有條,由小見大,可以看出並非閻家嫡房自己沒本事,而是在這個沒有子孫便是絕了戶的環境下,他們自己便直不起腰來。
閻家旁支仗的也是這一點。
再多的廢話都比不得讓他們心安,夏含秋索性也就不說廢話,直接道明來意,「我家夫君手下有一得用之人,姓彭名將,雖只是個武夫,卻忠信義氣,極為可信,他和勝男曾有見過,這不,便求了我來給他提親,魯莽之處,還望閻老爺閻夫人勿怪。」
閻家兩老對望一眼,閻夫人細問,「不知那彭將具體是個什麼情況,夫人能否說得更詳細一些?」
「說白了就是個一無所有之人,夫人心裡的擔心不會有,卻也沒有個可以和閻家門當戶對的家世,可是請兩老相信,我家夫君絕不是個薄待屬下的人,彭將手裡銀錢應是不缺的,至於以後……」
夏含秋笑得淺淡,「明日的事尚且不知,以後的事又如何說得準,日子總要一日日過的,夫人說是不是?」
「夫人說得極是。」閻夫人點頭附和,「你若真給我個怎樣的保證,我可能還會有躊躇不信,可你這般說,我心底卻安穩了,他沒有的我閻家都有,他若有心,我便當多了個兒子,定不會苛待了他,我唯有一個要求,若他能應允,一切都好說。」
不用問,夏含秋也知道是個什麼要求,於是便笑,「在來之前我便問過彭將,若以後膝下一子隨母姓可否,他是答應了的,若是夫人的要求是這個,便無須著意提起,我做這個主便是。」
閻家兩老這些年實在是吃夠了沒有兒子的虧,聽她這麼一說便是向來穩重的閻老爺都坐不住了,「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
「好,好,鄭夫人的保證,我信得過。」閻老爺子看向女兒,「大姐兒,你是見過人的,心裡可願?」
閻勝男抬頭,嘴一抿,點頭,「他定能護我,護我閻家。」
「那好,鄭夫人,這門親事,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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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家的安慰,留言我有看到,只是實在沒時間回,麼麼噠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