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含秋除了關鍵時刻接句話,大多時候都聽著,臉上一直掛著恬淡的笑,每個人說話時都會時不時的看她一眼,像是從她身上吸取力量一般,然後繼續往下說。
直到伏夫人遣丫鬟來報說人來了大半了,眾人才停了話頭,齊齊看向夏含秋。
「聽得出來你們這段時間都用心了,繼續堅持下去,不防告訴大家,你們準備的時間只有兩年,兩年後便要上手,隨時準備貢獻一份力量,我希望大家能準備得更充足一些,不要到時才發現自己所知所識都太少。」
眼神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落在誰身上,誰便下意識的挺直背,夏含秋繼續道:「暫時我還想不到更好的辦法讓大家齊聚,伏夫人願意幫我們,由她來牽頭以各種名目讓大家小聚,之前我打算是半月一會,現在看來,半個月不行,會讓人生疑,所以改為一個月,你們有什麼問題都記下來,到時一起問,要是緊急的就去找瑩瑩。她會告訴我的。」
朱佳蓮問出眾人心中疑惑,「我們不能直接來找你嗎?」
「你們找不到我,因為一些原因,今後我住在城裡的日子不多,不過每個月的聚會,我會到的。」
眾人再不解,也都識趣的不再多問,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這邊做好了安排,掛心的最後一件事也沒讓她等候多久。
袁家終於來人了。
而且來的是袁家長子嫡孫,如果木靖在這裡一定認得出來。這是他曾經的大舅兄袁正浩。
可見這事。袁家有多重視。
不管是家世還是才幹。他都算是個中翹楚,雖是木靖的大舅子,論年紀,卻還要比木靖少一點。倒是和木清相當。
並且,他跟木清的關係要遠比木靖要好!
生在世家長在世家,他太清楚這股風暴會給木清帶去怎樣的災難,他也曾想從中阻止,可臨了他才發現,在這種事情裡,他根本沒有話語權。
袁家老爺子更是發話,他若是幫著木清,袁家對他的打壓只會更重!
這是威脅。但他知道若他真的繼續插手下去,老爺子一定會讓這些話成為事實!
所以他來了會亭,別人誰來他都信不過,只有親眼見過了,他才相信!
信那個雖然和木清不對盤。卻一直溫文爾雅的妹夫不是那樣的人,一定是有人看木家不順眼從中挑起事端!
可是,當他表明身份進入城主府,迎接他的不是木靖,而是會亭城還屬於梁國時的原城主伏睿。
得知他要見誰後,他卻說對方不在會亭,去了哪裡卻是一問三不知。
他不信伏睿,伏睿也知情識趣,將他帶到了木靖的人面前。
「你的意思是說,木靖意圖造反,最後不成便逃了?」
「是。」木靖的遲遲不出現讓他的侍衛都慌了神,他們怕會死在離燕都數千裡之遙的會亭,那就要成孤魂野鬼了!
袁正浩他們認識,一看到他不等他問就搶著全說了,不管真的假的,反正是將他們聽到的,所知的,全說了。
袁正浩當然不信!
木靖不是個蠢人,要是個蠢的,袁家嫡女也不會嫁給他!
說他謀反?他哪來那個膽子?
以木家現在的聲勢,他又何用去謀反?
「公子若不信,可以去問高大夫,高大夫您認識吧?」
「高子俊?」
「是,是,就是高子俊。」侍衛好像生怕他不信,從地上爬起來就給他引路,「他在這邊,您隨我來。」
看袁正浩跟上來了,侍衛又替高子俊解釋,「非是高大夫不知進退,公子有所不知,他前不久被我家公子賞了頓鞭子,傷得挺重,聽說是傷到筋骨了,要在床上躺三個月。」
袁正浩被這一連串的事弄得滿腦子渾濁,可他到底是袁家用心培養出來的嫡孫,很快就鎮定下來,看向自顧自說著話的侍衛,「你這般做,算是出賣木靖吧。」
侍衛頓時收了話頭,腳步卻沒停,等跨進了一個院門他才低低的道:「小的是燕國人,就算死,小的也想死在燕都,想在死前再見妻兒一面,而不是客死異鄉,卻連個原因都不知道,這裡便是高大夫的住處,小的在外面等著,公子自便。」
侍衛低著頭離開,袁正浩眼利,在他轉身時看到了他泛紅的眼眶。
木靖曾有的形象在心裡崩塌,今日所知的木靖,他聞所未聞!
若是再往下查,怕是,會知道更多不堪吧,成親一年便早逝的妹妹,你死前,可是在怨袁家識人不清?
枉他袁家之前還當木靖重情重義,是因為對妹妹難以忘情才一直不續娶,所以凡是他的事,只要不觸及袁家利益便處處為他提供便利,木靖,你當時是不是在暗裡笑袁家好用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