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加入。」
「我也是。」
「……」
最後,只得一人沒有點頭。
所有人都看向她。
那是個約莫二十四五的婦人,夏含秋記得,從頭至尾她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我並非不願意加入,只是心裡尚有疑惑。」
夏含秋點頭,「你說。」
那人也不拐彎抹角,「夫人所說的這些很吸引人。說實話,武朝的史書我也翻閱過,說不羨慕是假的。做夢都希望能去武朝走一遭,可夫人有件事沒有說清楚。不知夫人做這些,有何依仗,光憑我們這些人做出出那樣一番大局面,恕我直言,我並不看好。
您說天下十國將亂,這是女人的機會,可女人如何走上臺前?即便有心去做些什麼。男人又如何會信,如何會給我們機會?我知道這些事於敢起這個念頭的夫人來說肯定不是問題,可我若不弄清楚,於心不安。」
「這些確實不是問題。可正是這些我暫時還不能說,不然我根本不用這般迂迴來讓你們加入進來,我相信只要我說明情況,擺出我手裡的籌碼,你們沒人能拒絕。」夏含秋定定的看著說話的婦人。這才是十一人裡最不好糊弄的,「但是我可以透露一點給你們知道,十國再亂,以後我們也有資格參與進去,而且是名正言順。」
這時。夏含秋改變了主意,將自己另一層身份說了出來,「若你們想要一個倚仗,那我給你們,我是無為道長的弟子,我身後有整個無為觀的支援,這樣,你們心裡是不是有底氣了些?」
「無為觀?!!!」
「無為道長的弟子?!!!」
「怎麼可能!!!」
就連一直穩坐著的孟氏都驚得失態的站了起來,嘴巴半張,滿臉不可置信。
「秋!」伏瑩瑩制止不及,氣急敗壞的上前來,「你瘋了!」
這不是一直遮著掩著不能讓人知道的嗎?這些人還只是第一次見,不見得能信得過,說不定一回去就什麼都和自己男人說了,怎能輕易告訴她們知道!
夏含秋就是在賭,畢竟比起換之和柏瑜的存在,以及已經在會亭城紮根的一眾人等,她這個身份反倒是最無關緊要的。
「瑩瑩,你去坐著,我有分寸。」
「不該說的你都說了,還分寸!」伏瑩瑩氣得眼睛都要瞪出火來。
夏含秋打了個眼色,紫葉紫雙上前,儘量動作輕的將人扶到一邊坐下。
伏瑩瑩撇開臉不再看她,拼命在心裡想轍。
孟氏首先發話,「我知道分寸,這事,一定不會從我這裡宣揚出去。」
其他人也要做保證,夏含秋搖頭制止,「你們不用和我保證什麼,你們現在要想的,是我的身份是不是能讓你們做出選擇了。」
「若是你的身份被人知曉了會如何?」
「不如何,不過是我離開這裡讓人再找不著罷了。」
換而言之,若是她的身份被不能知道的人知道了,今日所說的一切便成空!
沒人去疑為何無為道長會收女弟子,她們就是相信這是事實!
「如果你們將我的身份告訴你們的婆家人或者孃家人,想想你們能得到什麼?一句表揚的話?還是一個好眼神?可他們即便知道了又能對我怎麼樣?殺了我?還是想通過我找到師傅?這於你們有何好處?但是,若我所謀之事成了,做為這件事最早的參與者,你們又將得到什麼?如何取捨,相信你們心裡自有論斷。」
夏含秋笑了笑,「或者你們可以先跟我走一程試試看,若覺得這條路不通,看不到希望,到時便是再將我的身份說出去也不遲。」
閻勝男搖頭,「我不會說,我相信你選的路一定是通的。」
「我也不會說。」孟氏接話,「孃家養大我,不過是盤算著養大後將我賣個怎樣的好價錢,為家裡爭來多大的好處,夫家……我到現在還不覺得那裡是我的家,我現在,沒有家。」
「表嫂……」
「表妹,我說的實話,並非針對何家,於我來說大家族哪家都一樣,打頭的永遠是利益,至於兒女是否幸福……沒人會考慮這點,若我有朝一日有了話語權,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離開何家,佈置一個沒人能給我臉色看,沒人能趕我走,沒我的允許,誰都不能進的獨屬於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