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第一次了,哪還會猜不到。」雖然這麼說,夏含秋還是笑眯了眼,「驚世劫十七冊和十八冊出來了?」
段梓易笑得有點小小的得意,也不點頭搖頭,將小包裹放在腿上開啟,棕色的簡潔書面上是一枝梅花,枝丫尖上掛著兩字——硝煙。
夏含秋先是不解,很快便想起什麼,連忙拿過來翻閱,居然……居然真是……
「怎麼這麼快?書名你取的?」
「恩,喜歡嗎?」
夏含秋摸著書面上兩字,用力點頭,「喜歡,很貼合,這書裡講的本來就是硝煙四起奪天下的故事。」
「這樣的故事也就是在亂世能寫寫。」
「在太平盛世我也不會寫,君王容不下。」夏含秋很有自知之明,「我也就寫這麼一本,以後就不寫了。」
段梓易笑,「這本書兩天後面世,朱厭的新書,一定會吸引很多人看。」
「希望不會嚇到他們才好。」
嚇到?應該說是給人啟發吧!段梓易拉著秋兒起身回屋。
已經有人在暗地裡查朱厭是誰,而書香齋是驚世劫最早有賣的地方,便是鄭多新他們心底也未必沒有思量此事,等這書一面世,書香齋怕是會更加引人注意,在那之前,他必須將秋兒送上山去才行。
他可以肯定,硝煙的面世,一定會比驚世劫更轟動。
這世上,從來就不缺野心勃勃的人,這本書,便是給許多不甘於平淡的人指了一條路。
他相信只要不說,絕沒人能將秋兒和朱厭聯想到一起去,但他不放心,一點點危險都不行。
這日,夏含秋再一次假借伏瑩瑩之名下了十一張名帖。
次日,向來冷清的梧桐巷難得的熱鬧了一回。
都是生養在會亭城,便是平時少有往來,也是在各種場合見過的,或矜持或熱情或冷淡的打了招呼,面上不顯,除孟氏之外的十人心裡都免不了在嘀咕,一次約齊這許多人,究竟所為何事?
伏瑩瑩挺著肚子迎在鄭府門口,此時已走下臺階,先和表嫂見了禮,笑容滿面的對一眾人道:「眾姐妹都沒有駁我面子,看樣子我平日做人也不算太差。」
和她相熟的兩人齊氏朱氏越眾而出,語氣親暱,「你難得下帖子約人,自成親後更是難見蹤影,豈能不來,肚子稍有點顯懷了,幾個月了?」
「快四個月了。」伏瑩瑩對兩人微微點頭,揚聲道:「大家都進屋吧,這天氣是越來越熱了,一大早的太陽底下就有些站不住腳。」
看她領著她們往夏家對面走,朱氏問出了眾人心裡的疑惑,「瑩瑩,你這是要帶我們大家和你一起去敦親睦鄰嗎?」
伏瑩瑩掩嘴一笑,眼神在眾人身上掃過,「那你們是不是願意跟我走呢?」
「我當然是要跟的,便是將我賣了也得看對方開出了個什麼價不是。」朱氏起鬨,「其他姐妹怎麼說?」
一番話將眾人都逗樂了,便是向來冷清的孟氏眼裡都泛起一絲笑意。
相熟之人互相看了看,都拾步跟上。
一眾屬下給段梓易收拾出來的居所自然不會太差,原本以為這裡可能是夏家的什麼人的住所,充其量也就是商戶,可一進來她們就知道自己錯了,因為伏瑩瑩嫁入商家,婆家遠不能和她們比的優越感頓時全數收起。
生養在貴族家,其他的不說,眼力勁還是有的,尤其還是被夏含秋選了又選出來的這一行人。
不是佈置的華貴就代表身份高貴,不顯山不露水的鎮住人才叫底蘊。
而這鄭姓人家,便讓她們見識了一把何謂底蘊,那是連一株枝丫都生長得恰到好處的精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