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是,師弟,這回師兄沾你的光了,知道你不喜歡那些客套,我也就不和你道謝了。」
「你能活著回來比和我說一百一千聲謝都管用。」
木清用力拍著他肩膀,目光閃爍,再說話時聲音帶出些沙啞,「家人算計我,只想讓我為家族掙得更多榮譽,反倒是沒有血緣的兄弟想著法的幫襯我,只為讓我從戰場上活著回來,真是諷刺。」
「上了戰場,你便是忠和孝一起盡了,若是僥倖活了下來,以後,燕國還和你有何干系?師兄,我改變主意了,之前答應你若是你有事會將你一雙弟妹接出來,現在我決定等你走了便去一趟燕國,我出面不合適,師傅的面子總會管用,我去求師傅幫忙將兩個小的接出來,這樣你便沒了任何顧忌,不用再受木家掣肘,你覺得如何?」
木清抿住唇,用力點頭,「固所願耳,不敢請也,他們兄妹兩個能離了木家那個泥潭也好,我求之不得,只是木靖在這裡,你若將他們帶來這裡是不是不安全?若是他知道你在這裡,一定不會什麼都不做。」
「這個你不用管,我會想到辦法的。」
「好,我不管,到時只管來問你要人就是。」
「你真的要來才好。」
該交待的交待了,該說的也說了,師兄弟兩人不約而同的都陷入沉默,木清想說點什麼,可每每張嘴,卻覺得說什麼都是多餘。
好一會後,蔣念站了起來,「師弟在這裡祝師兄旗開得勝,凱旋歸來。」
木清雙手包住蔣念抱拳的手,用力的,緊緊的,「若師兄凱旋,你陪師兄喝酒。」
這回,蔣念終於點了頭。
兩人都不是黏糊的人,這一刻的親近,也是道別。
再相見,誰也不知是何時,更有可能,再也沒有相見之日。
木清次日便率兵馬離開了會亭。
會亭城送走了新城主,迎來了能代表城主行事的木靖。
就如夏含秋說的那般,木靖對伏睿態度平平,木清一走就迫不及待的拉攏以鄭老爺子為首的另一方勢力,喻長弓不費吹灰之力就飛快的和他混得爛熟,進出城主府就和進出自己家裡一樣。
「喻家公子本事不小,這麼兩天功夫就將木靖的底子摸得差不多了。」陽南生起身雙手接過夫人親自沏的茶,微微行禮後坦然坐下,繼續道:「至於冬娘,主子和夫人不用擔心,她並不曾和木靖說起自己曾在這裡為僕的事,其他的倒也沒有多編,只說自己本是家中養女,兄長欠了賭債要賣了她去還債,她逃出城卻無處可處,結果昏倒在路上,恰好被經過的木家公子所救,木靖看著是信了。」
「冬娘學聰明了。」夏含秋抿了口茶,「本身她也沒說謊,這事便是去查也只能查到這些,至於細節,木靖未必在乎,冬孃的小意溫柔說不定就合了他心意也不定,這樣她也算是得償所願了,但願她一直都這麼聰明,不要說不該說的,做不該做的。」
「冬孃的事就先按下,提防一二就是。」段梓易敲了敲桌几,「上都情況如何?木清走了,南國還沒有動靜?」
「是,暫時還是僵持的局面,燕國接替木清守城的人就是去得功勞的,本身沒什麼本事,但他身邊有幾個挺厲害的人,倒也壓得住局面,依老臣看,他們並非沒有本事馬上攻下上都,而是到了這種時候,誰也不想再添傷亡,他們打的是梁王主動開門投降的主意。」
「就不知上都那些人真這麼做了,燕國和南國要如何分配,一個不好,還是得打起來。」
陽南生笑,「打起來豈不是更好?也讓燕國嘗一把前後受敵的滋味。」
段梓易想了想,這個主意還真是讓他心動,可是……「秋兒,你覺得呢?」
「如果真打上了,戰場便是在梁國的土地上,傷亡的還是梁國百姓。」
陽南生聽明白了夫人的意思,在他看來這有些過於婦人之仁了,梁國都沒有了,疆土被瓜分,還有什麼梁國不梁國。
「但是可以從中攪攪局,將兩國的人拖在上都,讓這些兵力不能投入戰場,只能乾耗,這也算是給燕國扯後腿了,而南國那邊……他相鄰的幾國未必就看不到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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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裡我著墨稍多的人大都是以後要用得上的,親愛的們別嫌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