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悔去吧!有時候他真這麼想!
「你的日子也沒我想的好過。」
突然傳來的聲音讓木清有一瞬間的緊繃,緊接著卻比剛才更加放鬆了,嘴角甚至帶了笑,「還知道來看看師兄,我當你不打算露面。」
蔣念眼神複雜的看著在他面前全無提防的師兄,若是這刻他要取他性命,怕是師兄根本無還擊之力吧!
「會來的是木靖?」
「是他,老爺子慣來都使這個技倆,他只以為自己有多高明,卻連久不在燕國的你你都看得出來。」木清移開放在眼睛上的手臂,看著站在面前,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師弟,「陪我喝一杯?」
蔣念搖頭,「我不沾酒,你若喝,我給你倒酒。」
「一個人喝酒有什麼勁。」木清只得做罷,他現在也不過是強弩之末,就不出這個醜了,免得師兄的威嚴全給丟沒了,「你主子要你來的?」
「我沒有任務在身。」蔣念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這般說,事實上,段梓易就是要他來走一趟,要做什麼要說什麼都讓他自己決定,主子想拉攏師兄,蔣念知道,他不過是主子計劃中的一環。
他也很希望能將師兄從木家那個泥潭中拉出來,一個只要他拼命,卻什麼都不給他的家,要來有何用?
在木清身邊坐了,「師父還好嗎?」
「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過得比誰都好,誰也別想指使他,他也不用看誰臉色,比我們強多了,有時候我真羨慕師傅。」
「你若是能狠得下心,也能過得和師傅一樣逍遙。」
「木家再這麼逼我,說不定真會有這日。」木清轉頭看他,「既然掛心師傅,怎不回去看看他?免得師傅一喝酒就罵你沒良心,你應該知道,師傅不在乎你跟的主子是誰,只要你武德無差,師傅就不會過問別的,你離開燕國這許多年,遇上上次的事卻主動回去奔走,光這一件事就足以讓師傅包容你其他的一切。」
蔣念不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你說我若將師傅接到你的地盤上來養老,他會不會同意?」
木清愣了下,心下很是意動,要是將師傅接來,他自己也遠離木家,平日裡師徒三個一起喝酒練手,想想就快意逍遙!
可一想到自己目下的處境,木清就只能苦笑,「我不能留守會亭,看你的樣子也是不能露面的,便是接了來又如何?主意是好主意,不過,再等等吧,等著看我能不能從戰場上活著回來,便是殘了都行,只要活著,我就將師傅接來,我們都多久沒在一起吃過一頓團圓飯了,怎麼著都得圓了這個遺憾才行。」
師傅弟子有很多,但是三跪九叩正式入門的只得他們師兄弟兩人,好幾年都是同睡一鋪,不是親兄弟感情勝似親兄弟,看師兄難至如此境地,蔣念心裡很不好受,承諾的話脫口而出,「你不在會亭,我會替你守著的,木靖別想如願。」
剎那間,兩人都沉默了。
這話超出了兩人的預期。
就在蔣念想著怎麼將這話收回來時,木清突然放聲大笑,肆意的,縱情的,沒有絲毫陰霾的,帶著暖意的笑。
抹了抹眼角,木清將沾著水意的手指伸到蔣念面前給他看,「看,我都感動哭了。」
蔣念想起身走人。
但木清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沒了動作。
「我都不知道多少年沒這麼笑過了,真痛快,師弟,不管你這話是出於什麼原因說的,師兄我都高興。」用力拍著蔣唸的肩膀,木清加重了語氣又道:「真的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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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應該也是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