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不少熟面孔。
喻長弓站得很是不耐,只恨不得打馬跑上一圈再過來才好,鄭多新哪會允他這般做,一個清凌凌的眼神便讓他不敢再有動作。
他們這幫人裡頭一個惹不得的當然是王爺,第二個惹不得的便是多新,這是經年得來的教訓。
「來了來了。」
喻長弓翻了個白眼,他當然知道來了,沒見地上小石子都震得彈起來了嗎?只有戰馬,還要是成隊的戰馬才有這威勢。
鄭多新眼神一橫,「注意著點兒,要是壞了王爺的事你看誰能饒得了你。」
喻長弓立刻端正了態度,不敢再造次。
噠噠噠的馬蹄聲落入耳中,鄭多新不著痕跡的微微抬頭去看那道由遠及近的一行人馬,視線落在最前面那一人一騎身上。
馬是好馬,沒有一根雜毛,油光水亮,可見就算是在戰場上也餵養得很好,木清很善待自己的夥伴。
其人,一路征戰,這些日子下來還沒將身上的殺氣收斂殆盡,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鋒芒畢露,但是大概是眼神透了暖意,讓他看起來又沒那麼露鋒。
這個人,王爺說如果有可能便要爭取過來,因為王妃說燕國不會笑到最後。
他得好好想想從哪裡著手,不過也不急就是了,他馬上得征戰吳國,不會在會亭久留,在燕國尚強盛時,他最好什麼都不要做,免得讓人心生反感,還暴露了自己。
伏睿率眾上前相迎,齊齊躬下身去,「見過城主大人。」
木清縱身下馬,「諸位免禮,今日這番安排,費心了。」
伏睿搖頭否認,「大人此言差矣,我們除了將您回來的日期告知,其他事並非我等安排的,哪家都免不了有幾個親朋好友,現在其他地方是什麼情況百姓都知道一二,便也知道現在的安穩日子不易,對您是真心擁戴的。」
木清不置可否,親暱的拍了拍馬頭,吩咐近衛牽走好好照料。
待馬被牽走,伏睿方道:「大人一路辛苦,我等便不多打擾,待您歇好了再來請安。」
「無需,都進來吧,正好本將有事要請諸位幫忙。」
「大人只管吩咐,何用幫忙二字。」
木清不再廢話,率先進了府。
在正堂分主賓坐了,丫鬟上了茶,木清便道:「本將軍雖是領軍的,卻也是燕國木家的嫡孫,要說那些彎彎繞繞的話也說得,可領軍的時間長了,天天面對的都是直腸子的軍人,談的不是生就是死,便有些不耐煩說句話七彎八繞的,你們多擔待。」
伏睿依舊是出頭之人,「大人如此,我們也少廢些神去猜話中意思,我等求之不得。」
「如此,我就直言了。」木清眼神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有些失望他那個師弟沒出現,「想必諸位也聽說了,吳國打燕國一個措手不及,燕國連失兩城,本將回朝便是為了去和吳國交戰,打戰講究一個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現在不知多少人想將我拉下來,朝堂上那些兩面三刀的我一個都信不過,會亭城現在既然在我轄下,我便打起了這裡的主意,城主府庫房有多少存銀我不知道,想來雖有一些卻也多不到哪裡去,不知諸君,可否出一份力?」
這還真是直言,半個彎都沒繞的,雖說這事在眾人意料之中,可這會,也沒人會傻得馬上一口應下。
伏睿極顯眼的和各位對看一眼,「不知大人可否給個數,想讓我等出多大力。」
「我也不給定數,你們量力而為就是,多了我不嫌,少了我也不會因著這事便記仇找誰麻煩。」木清指了指心口,「我這裡記著諸位的情。」
話都說到這份上,便是沒有給誰推拒的餘地,多少都要出,伏睿這回並不大包大攬,「我伏家一定會盡力,便是在場的人也大都會盡心,可沒在的,我等卻實在不敢保證,還請大人見諒。」
「其他人自有人去通知,會亭城大家貴族多,銀錢堆成山的商戶更不少,這事他們也需得出一份力才行,放心,這個惡人我不會讓你們去做。」
「多謝城主大人體恤。」
「行了,改日我再宴請諸位,伏睿留下,其他人先回吧。」
「是,我等告退。」
木清將一眾下人也揮退了,只剩兩人的屋內他根本連坐姿都懶得顧,長腿一伸,頗是自在,「會亭城能如此安穩,全是託你之福。」
伏睿心裡微微一沉,好話過後往往就不是那麼好的話了,「在下不敢居功,之前會亭城就是現如今這番模樣,僥倖沒有經歷戰火,民心也就安穩,便也和之前沒有二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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