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處理點事,你好好歇歇,別心裡總想著事,就因為你想得事兒多,你這病才總好不了。」
「知道了,我盡力不想。」
待人走了,腳步聲都聽不到了,夏含秋才從枕頭底下拿出她用布包好的炭條和幾張紙,繼續一筆一劃的寫驚世劫的劇情,都是構思好了的,寫起來幾乎不用停頓。
這些段梓易並非不知道,只是能分散秋兒注意力的事,還是讓秋兒快樂的事,他不忍阻止。
而且這時候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出了院子,姜濤已經在等候。
若非姜濤打暗號,他也不會讓秋兒一個人待著獨個兒出來。
「何事?」
姜濤附在主子耳邊小聲說了兩句,段梓易臉色冷了一冷,點頭,「這事進了我耳就行了,不要再往外說,預防成這樣都發生的事與我們無關。」
「是,其他人那裡屬下會去提醒。」
段梓易點頭,「提醒一下伏家千金,她來的時間最多。」
「是。」
說人人到,伏瑩瑩裙襬不動,速度卻快的像是飄過來的一樣,很快就到了兩人面前。
雖然還不知段梓易具體身份,伏瑩瑩卻從爹的態度上看出了幾分,能讓爹爹這般對待的人不多,要麼就是掌握著他生死的皇室中人,要麼就是哪個爹爹招惹不起的大貴族的子嗣。
因為心裡有了這樣的猜測,伏瑩瑩對他也就多了層顧忌,看出他有意攔路不讓開就停了下來,「鄭公子。」
段梓易微微點頭,「會亭城發生的事不要和秋兒說。」
伏瑩瑩並不滿口應下,「我能知道原因嗎?秋兒之前便有和我說過,會亭城有什麼情況讓我立刻告訴她。」
段梓易並不瞞她,「秋兒牴觸預言者的身份,若是讓她知道她預言的事成了現實,她做的所有努力都白費了,她一定不會高興,她現在還生著病,我不想她再為這些瑣事傷神。」
「城內的情況並沒有她預言的那麼糟糕……」
「她正因為避免了一些悲劇在高興,何必讓她的好心情打折扣。」段梓易拍板道:「就這麼決定了,你去陪陪她,我正好要出去一趟。」
這個理由太好,伏瑩瑩根本無法再否決,只得點頭應下。
待見到夏含秋便毫不客氣的打趣,「那誰誰誰待你真不錯,簡直是什麼都替你想到了,還等什麼四月份,趕緊的成親吧。」
「日子是師傅定的,說那天最合適,他等得,我更等得。」
夏含秋示意丫鬟拿個杯子過來,她倒了些糖水放到啾啾嘴邊,啾啾吃的就是瓜果生蔬,從來不喝水,瞪了一會送到自己面前的杯子,終於伸出小舌頭舔了一點點,然後便調過頭去,用屁股對著剛才喝的那東西,鄙視看不上的態度顯而易見。
「真挑,糖水都不喝。」夏含秋將它的發毛揉得全都炸起來,轉過頭來和瑩瑩說話,「前些日子教你的東西學會了嗎?」
「差不多,不過秋,我又不需要掌家,如果只是我和你小舅兩個人的小家,又哪裡需要用得上你教我的這些,要不是不敢擅自做主,我都想將你教我的這個教給我爹手底下的財務大總管去,他們才最需要。」
「知道是好東西你就用心些學會,以後用得著。」
伏瑩瑩用眼角看她。
夏含秋垂下視線,她心裡有些計劃,但是還不成熟,得再想想是不是能實行。
自從心裡有這個念頭後,心就開始蠢蠢欲動,想做,很想做,要是真的能成,一定會是一番天翻地覆的變化。
她不需要一個什麼樣的名聲,但是她也想著,若是以後她有個女兒,生存環境好些的話,她也能過得快活些。
第一次投胎她能保證一定讓她過得好,可是相當於第二次投胎的嫁人,她就算是再用心挑,去了婆家,她這個做孃的也是管不到多少的,日子總得她自己過。
只有大環境好了,女人不再畏畏縮縮避於人後了,她才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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