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話,段梓易從外進來,聽得尾音便問,「發生什麼事了?」
「家寶被泥石流困住了。」夏含秋咬了咬唇,只要想到泥石流的強大威力,她就沒法真正放下心來,尤其是在換之面前,她不需要強做堅強。
段梓易頓住腳步,「在哪裡?伏睿派人去救了嗎?」
「離會亭最近的安平縣,伏城主應是派人去了,只是已經這個時辰,就是去了人怕是也無用。」
段梓易轉身就往外走,邊道:「我帶人去看看。」
「不用,換之。」夏含秋忙喚住他,「二師兄去了,我們先等等看是個什麼情況。」
段梓易聞言才重又走回來在秋兒身邊坐下,陳辰雖然心眼多了點兒,辦事能力卻信得過,「我讓人去伏睿那裡問問情況。」
夏含秋微微搖頭,「伏城主很敬重你,這事上他不可能不盡心,只是城主府的力量便只有那麼些,還大部分都派出去了,遇上這樣的事他也沒有辦法,我們最好還是靠自己。」
無為在一邊附議,「這話實在,伏睿不敢不盡心,何用多此一舉再去問什麼,先等辰兒回來再說。」
「推算出來了。」孔易走過來,「卦象顯示為逢凶化吉,小師妹,你不用過分擔心。」
先有師傅說家寶不會有事,再有大師兄推算肯定,夏含秋心安了許多,「那我們就等著。」
這頓飯是最近以來吃得最沉悶的。平日裡能吃得差不多的菜因為少了幾個小的發揮戰鬥力剩了近一半。
飯後幾人慣來享受喜愛的時刻也因為陳辰的遲遲不歸而不願多說一句話。
「行了行了,一個個都擺什麼臉色,不是都說了家寶不會有事,還信不過我的話了?」無為用力蓋上碗蓋,清脆的撞擊聲讓幾人都抬起頭看去。
幾十年孤家寡人,好不容易過了幾天溫馨小日子就碰上這事。無為心情也不好得緊。只盼著那小子快點回來,好讓家裡氣氛恢復正常。
夏含秋深吸一口氣,將浮躁的心理壓下去,轉頭去問段柏瑜,「柏瑜,今天災情是不是更嚴重了?」
段梓柏最會看人臉色,趕緊將話題接過去。「是,本來控制住的地方也因為這場大雨白費心思了,要是雨這樣下上一整夜,明天怕是許多地方都會淹掉。」
「有沒有辦法可想?」
段柏瑜看了念安和夏德一眼,點頭,「我們幾個商議了一下,向伏城主建議以城主府的名義。讓平地的所有百姓帶上重要家當遷去地勢高的地方。在地勢高的地方臨時搭起一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來,並且多熬上一些防風寒之症的薑湯,免得百姓生病者眾,事情更麻煩。」
「伏城主怎麼說?」話一齣口,夏含秋就知道自己說了廢話,伏睿是知道段柏瑜的身份的。自然不會輕慢他提出來的意見。
果然,段柏瑜道:「伏城主已經吩咐下去了。」
說這話的時候。段柏瑜有些小小的興奮,這還是他頭一次參與到實事裡去,意見被採納,讓他有種被肯定的滿足。
「你們自己也要多注意,以自己的安全為重,出去時要穿得嚴實些,另外,三師兄,每天出門前給他們三人一碗防風寒的湯藥,不吃了不許出門。」
「沒問題。」
「對了三師兄,玄組還有多少人手?」
「就剩幾個留守以備萬一了,前線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去了遭災最嚴重的幾個城。」
看秋兒視線轉向自己,夏靖主動交待,「黃組的人手也派出去了大半,沒有具體吩咐,怎麼能救下人來就怎麼做。」
孔易接話,「天組今天才出發,他們的作用在最後才能發揮出來。」
夏含秋瞭然,也就不再多問,看他們這配合之默契,顯然遇上這樣的情況不止一回兩回了。
「無為觀之前數年便是如此,我預言到哪裡有事,他們便去往哪裡,盡全力挽回,有時幸運的能改變結局,可有時也會留下遺憾。」無為不由想起了幾十年間見過的悲歡離合,這幾十年,他還真是沒有白話。
怪不得師傅說將無為觀交給她,這些人手的作用就是為她的預言驅使的,之前她一直以為無為觀供在神壇上,可現在想來,無為觀暗地裡做的事,怕是受惠者眾,只是不為人知罷了,就算當事人知道,也不知幫他們的是無為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