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直接駛進了前院。
剛下馬車還沒站穩,夏含秋便看到念兒飛奔跑來,後面跟著夏德,再後面是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有跑的段柏瑜。
「姐姐!」
「我回來了,都還好嗎?」
「好,家裡都好,什麼事都沒有。」郭念安看到另一輛馬車裡出來的章家寶半點不意外,還笑得挺大聲,「我就知道你還得來。」
本來還心有不安的章家寶聞言先是一怔,清瘦不少的小臉上終於有了點點笑意。
「老奴給主子請安。」
「免禮。」遲遲沒來的人終於到了,段梓易心情也挺好,轉頭給秋兒做介紹,「這是明德,我娘跟前的老人,當年我離宮後便一直跟著我,明德,這是我未婚妻,以後她的話等同於我的話,所有人,不得有半分不敬。」
「是,老奴已從陽先生那裡知曉。」明德轉而對著夏含秋深施一禮,「老奴見過夏小姐。」
「管家免禮。」夏含秋受他半禮便虛手扶了一扶,半點不託大,這讓明德初見便對她高看了幾分。
「好了,有什麼話明天再說,秋兒,我先送你回屋,這幾日都沒有睡好,好好歇一晚。」
「恩。」夏含秋回頭對著家寶招手,待家寶站到身邊才對幾個小的道:「念兒,柏瑜,家寶這幾天過得不輕鬆,你們要照看好他。」
「我會的。」這是郭念安直白的反應。
段柏瑜沒說話,只是點頭,夏德卻看得明白,他臉上的神情是這幾天少有的輕鬆。
他心裡何嘗不是如此?
王爺和表妹不在,這府裡等同於是沒了主人,於小皇子和表弟來說是沒了長輩,按理來說他們應該是鬆了口氣,敞開了玩才對,可恰恰相反,這府裡沉寂得讓他們都覺得不自在,主心骨不在了,做什麼都覺得提不起勁來。
除了每日下午去無為道長那裡,其餘時間都沒有出門半步。
不知表妹若是知道在她不在的這些日子念安都沒有去學堂會不會生氣。
郭念安心下也有些心虛,偷偷看姐姐一眼,拉著章家寶迅速離開。
姐姐回來了他很高興,可一想到自己這些日子的不上進又擔心不已,不過,總歸是高興多些。
一夜無話。
次日天微明,夏含秋便醒了過來。
熟悉的房頂,熟悉的氣息,熟悉的被子花紋,枕頭邊上熟悉的白色糰子……
「小姐,您醒了?」
還有熟悉的人。
夏含秋眼角眉梢全是柔軟笑意,抱起啾啾蹭了蹭,感覺到啾啾也在回蹭她,笑意更甚。
「汝娘,怎麼是你在,她們幾個呢?」
汝娘打起帷幔,看小姐精神飽滿,並沒有因為回了章家一趟而心情不好,懸了好些日子的心才完全放下來。
「老奴準備了早飯,看時辰差不多就過來了,她們在外面忙活。」
將睡得正酣的啾啾輕放回去,夏含秋掀被子下床,由著汝娘侍候她梳洗。
這麼多年,汝娘從來沒有和她離開過這麼久,她知道,汝娘這是想她了。
推門出來,丫鬟們齊齊站在門外請安,個個神情輕鬆,夏含秋先是一愣,旋即明白過來。
原來經過這幾年,她被這麼多人依靠著了,有這麼多人因為她的存在而高興,因為她迴歸而歡喜,哪怕這種感覺是下人給她的,她依然歡喜。
不過很快,她就知道不止是下人如此了。
和等在外頭的換之一起去了飯廳她才發現,今天他們兩個居然是來得最晚的。
「姐姐。」
包括段柏瑜在內的三個小輩迎上來行禮,念兒的高興全表現在臉上,少年精緻的臉蛋因為心情好而顯得格外明媚。
夏含秋受了禮,讓三人先站到一邊,自己上前給師傅和三位師兄一位舅舅見禮。
無為看到小徒弟也很是歡喜,「回來了就好,看你的神情就知道一切都挺好,快坐下,有什麼話用了早飯再說,我可是餓了。」
「是。」
ps:
有親擔心我在給齊振聲洗白,怎麼可能喲,你們不覺得求而不得才是最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