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含秋吩咐了一聲,很快,紫葉和紫雙送來一桌子早點。
像是算好了時間,段梓易和陳辰幾乎同時走了過來。
幾人都沒有客氣,美美的吃了頓早點,夏含秋想留家寶在這裡多歇一會,問起任可兒的事。
章家寶很敏感,「姐姐見到她了?」
「她來找我了,你別多問,就說說這個人怎麼樣。」
章家寶想不明白和齊振聲關係好的任可兒來找姐姐幹什麼,聽得姐姐問起想了想,道:「我見過她幾次,不是特別喜歡出風頭的人,但是仔細想來,卻也極易讓人留下印象,她很會察言觀色,誰需要什麼,或者有需要幫忙的時候,她都會及時出手,就我所知,她和各家小姐的關係都非常不錯,就算是和任重不對付的貴族也不影響她和那些小姐交好,之前倒也沒覺得,現在倒覺得她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是有些本事。」看家寶疑惑的眼神,夏含秋也不解釋,只是道:「你不要接近她就是,她找我幫忙,我沒答應,不過以她的聰明,想要達成目標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沒準,真會有熱鬧可看。」
「姐,你越說我越好奇了。」
夏含秋看著他,問出一個看似和這個話題毫無關係的問題,「真的不認章俏兒了?」
「姐姐覺得我做得不對?」
「倒也不是,家寶,撇開我的關係,你真的要和章俏兒斷絕關係嗎?想清楚再回答我。」
章家寶苦笑,「姐,這個問題昨晚在靈堂我想了很久,想來想去,我都無法說服自己原諒她,不要說我,就是娘,也定然不會原諒,她讓娘失去丈夫,讓我失去父親,讓章家失去頂樑柱,如果原諒了她,我們又該如何面對她?只是想一想要和她再平平和和的坐在一起說話,我就壓抑不住煩躁,我甚至想一鞋底子抽在她臉上……姐,我沒辦法原諒她,章家以後必然是我當家,我絕不會同意她再回章家。」
夏含秋沒想到他會說得這麼深刻,原本想著要是家寶還在乎那個姐姐她就提個醒,可現在,她完全沒了那個念頭。
她很樂意看章俏兒的熱鬧的。
「那便不想她了,自己種下的果,到時讓她自個兒去嘗那個苦果,今兒還會有人來憑弔嗎?」
「會有吧。」章家寶起身,「姐,我去靈堂了,你若是不想呆在家裡就出去走走。」
「不用管我,去吧,要是覺得困就揪個空去睡會,彆強撐。」
「知道了姐。」
停靈七日,章家寶回來那天已經是第三日,夏含秋除了在那天露了個面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不少人暗地裡指責她不孝,卻也有人覺得這是章澤天自己造的孽,怨不得人。
齊振聲也表現得極為穩妥,每日早晚來靈堂前磕個頭,平時親自將外面的事處理得妥妥當當,沒有一點多餘的動作,即便是有那些傳言在,看他這樣不少人也堅信他是被冤枉了。
夏含秋卻絲毫不敢放鬆。
第四日過去,安全。
第五日,第六日,第七日同樣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第八日,宜喪葬,宜動土。
章澤天昨日便已入棺,今日一早封棺,連續幾日的法事,這日反倒是最大場面的。
起靈的時候,夏含秋也來了,雖沒有穿孝服,但一身白衣,在別人看來起的也和孝衣無異,表情淡淡的看著停靈的地方,不見悲意。
齊振聲終於見到了人,不錯眼的看著那道身影,要不是自制力還在,他真想不去管這些破事,不去管自己的身份,只想去含秋面前,讓她注意到自己,讓她的眼裡有自己。
可是,他不能。
不止因為這些原因,還因為,含秋身邊那個男人的眼神像刀子刮在自己身上,他若敢上前一步,落在自己身上的就有可能真是刀子。
「夫君,你在看什麼?」章俏兒心裡慌得不行,是她看錯了吧,振聲哥怎麼會用那種眼神看著夏含秋,振聲哥不是一直就沒看上她嗎?怎麼現在卻……
「含……你姐姐身邊那個男人,是上次我們在會亭見到的那個吧?看樣子他和你姐姐好事將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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