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夏含秋心悸得厲害,就像是……就像是念兒初來找她的那日一般!
捂著胸口,夏含秋走進段梓易撐起的傘下,「一起去。」
段梓易看她魂不守舍的模樣根本無法拒絕,將傘往那邊傾斜,兩人步入雨中。
大概是聽得腳步聲,離那人只剩三兩步路時,那人突然轉過身來。
猝不及防下對上視線,夏含秋和那人都怔住了。
「家寶?」喃喃喚出名字,夏含秋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這個孩子,是章家唯一真心待她的人,是她看著念兒時常會想起的人,可他怎麼會在這裡?在她想來,那些人絕不可能告訴他她在這裡!
想也沒想的衝出傘下跑到章家寶面前。段梓易追得再快。夏含秋此時也是半溼了,可這會,她根本顧不上這些。
「家寶,你怎麼來了?一個人嗎?他們知不知道?」
「姐……」章家寶叫得很輕,像是怕聲音大了,他找了好幾年的姐姐就又不見了!
夏含秋心裡酸得要命,緊緊抓著他冰冷的手,卻沒發現自己的手也在發抖。
段梓易緊緊摟住她的肩膀,輕聲道:「秋兒,雨大。有什麼話進去說吧,看家寶的樣子怕是淋了許久了。」
夏含秋連連點頭。抹掉臉上也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的水漬,拉著家寶往大門方向走,「我真是傻了,有什麼話不能進屋說,站在雨裡做什麼。」
章家寶看了眼摟住姐姐的這個男人,順從的跟著進了屋。
本就在前院等候的郭念安看到他們進來什麼都沒問,一連串的吩咐下去。很快就有人拿了乾淨的衣裳進來,熱水熱茶也速速奉上。
「姐,這裡有我,你先回屋換身衣裳,別生病了。」
「我……」夏含秋怕家寶在陌生地方不自在,開口要拒絕,章家寶便先開口了,「姐,你去吧。我都這麼大了,還怕生不成。」
夏含秋看著眼前兩個年紀相差不過兩歲的弟弟,心裡升騰起滿滿的滿足感,「兩個弟弟都到了我身邊呢,真好!念兒,家寶,好好相處,上一輩的事,與你們不相干,答應姐姐,恩?」
兩人對望一眼,都明白了對方的想法,就算他們不喜對方,也會因為姐姐的希望而如她所願的好好相處。
「知道了,姐姐。」
段梓易推著人往外走,「都不是小孩子了,哪用你這般操心。」
夏含秋一走,屋裡就陷入了沉默,兩人的關係太尷尬,還夾帶著上一輩的恩怨,要讓兩個初見的人立刻互相喜歡,除非是兩個沒一點主見的人。
偏巧這兩人都不是。
可他們都在乎著同一個人,所以,表面上的平和還是能做到的。
郭念安將衣服遞過去,「這衣服是新做的,大了些,我沒穿過,你試試看穿不穿得。」
章家寶接過來,對他微微點頭,「多謝。」
繞到屏風後脫了溼透的衣裳,章家寶聽得外面的人道:「我以前見過你,可那時候我不知道我們是這種關係。」
章家寶動作一頓,伏城主家受寵的兒子,他自然也是見過的,只是他做夢都沒想到事情會發展至此。
換好衣裳出來,章家寶坐到郭念安對面,端起新呈上的茶便聞到了一股子姜味。
「是薑湯,喝了吧,你要是生病了,姐姐會擔心。」
章家寶一口氣喝下大半杯,擦了擦嘴角看向對面的人,「我以為你會討厭我。」
「那你討厭我嗎?」
「討厭不起來,知道的事多了,倒覺得挺愧對你的。」章家寶苦笑,若沒有無意中聽到父親和齊振聲的交談,他到現在都不會知道原來他們早就找到姐姐了,更不會知道伏城主的死與爹有關。
郭瑞宗應該是不知道的吧,不然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兩人哪能這麼心平氣和的說話。
「所以我也不會討厭你,我聽姐姐說過,章家對她最好的人就是你了,章俏兒欺負姐姐的時候你從來都是幫著姐姐的,就衝著這點我也不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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