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梓易心知夏靖知道後不會高興,早有準備,此時也不畏縮……他大概也不懂什麼叫畏縮。
迎上前幾句,抱拳以禮,「立容,好久不見。」
立容,夏靖及冠後無為給他取的表字,知道的人不多。
這會從段梓易嘴裡叫出來,越發讓夏靖牙癢癢,如果真將他當成了朋友,又怎能去招惹和他差一輩的外甥女!
夏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問,「四王爺,你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預料之中的場面,夏含秋半點沒打算參與進去,誰讓當時換之兜了一大圈非得一意隱瞞。
「我先去給幾位師兄見禮,小舅,你和換之快點進屋來,別讓人看了笑話。」
話中隱隱的提醒之意兩人都聽明白了,夏靖只是動手快過動腦,卻不是真沒腦子的人,都到了同進同出的地步,他就是心裡再不高興也不會從中阻撓,他又不傻,到時吃虧的還不是秋兒。
不過,「秋兒什麼時候有師兄了?該不會是……」
段梓易巴不得有事能讓他分了心去,忙實言相告,「無為收了秋兒為弟子。」
「怎會,上次師傅來明明還沒有這個意思!」夏靖瞪大眼,滿臉不可置信,這麼說起來,何止四王爺和秋兒差了輩,就是他和秋兒也要亂了輩份啊!
「不過無為也說了,兩人緣份還未到,現在只能算是半師。」段梓易不著痕跡的越發將話題扯遠,「教的東西也不是你們四個師兄弟學的那些,而是無為壓箱底的絕活,要不了幾年,秋兒便是第二個無為,甚至可能還要比無為厲害。」
夏靖的心徹底亂了,不期然想起上次師傅來他送出城後師父說的那些話,原來如此啊!怪不得那時看著便覺得師傅待秋兒格外不同。
可師傅不許他留在秋兒身邊,說是秋兒要經歷磨礪……
這一年,秋兒是不是過得並不平坦。他卻半點不知?
夏靖不由看向那個沒有半分不好意思的男人。也是,若是他在會亭,哪會容許這位爺在他眼皮子底下對秋兒動心思!
「不要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會忘了這事,四王爺,您能不能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不管是上都還是南嶺離會亭都隔著數個城,您怎麼哪兒不去偏來了會亭?」
段梓易苦笑,要不是還記著他身份,夏靖怕是要揍他一頓才能解氣了,「此事一言難盡。我應承你,等你有閒。我一定知無不言,這會還是先進去吧,免得秋兒擔心。」
「一沒定親二沒下聘的,別叫得那麼順口。」
「夏家大……」段梓易突然想到這會要是說出夏家大舅,這傢伙一定會順杆子爬讓他叫二舅,立刻改口,「夏家二老沒告訴你我和秋兒已經定親了?」
夏靖頓時虎了臉。一步一步結結實實的往裡走去,心裡暗暗咬牙,爹孃還拿他當家裡的一員看嗎?明明知道他關心秋兒,這麼重要的事居然沒和他透露半句。
段梓易聳肩,隨後跟上,他真不是有意要氣他,下意識的就頂回去了。
想到秋兒極在乎這個舅舅,他也不想將關係弄擰了,給夏靖遞了個臺階過去。「我對秋兒一片真心天地可鑑,只要不在這事上阻撓,不管你是要揍我一頓還是如何,我都悉聽尊便。」
夏靖聞言心裡舒服了些,面上還是端著,輕哼一聲不搭話,神情卻緩和了些許。
段梓易人精一個,哪會看不出來,續又服軟,「我答應老太爺會將所有名下的產業作為聘禮給秋兒,以後我就是一無所有的人了,家裡事事由秋兒做主,這樣你是不是放心了?」
夏靖懷疑的看著他,滿臉不信。
「別不信,我已經讓人在造冊了,十月十二下聘,明年四月初八成親,全是你師傅算的日子,立容,我知道你最不放心秋兒,也最心疼她,因著我的身份擔心她吃虧,說句你不信的話,當年在清源寺初見時我怕是就丟了心了,只是自己沒有察覺到,在會亭意外見著後才醒悟過來。」
「那時秋兒才多大!」夏靖不可置信的看著好友,「你四王爺別不是見多了大美人,突然換了口味想嚐嚐清粥小菜吧。」
沒有這麼說自己外甥女的!段梓易黑線,「我家中可沒有妻妾。」
「那是,日日換人都有人自動送上門來,天底下還有那許多便宜男人的地方,何用在家中放一個束縛自己。」
「立容!」段梓易後悔不已,自己當年荒唐的時候就不該拉著這人一起的,這下好了,多大一把柄落他手上,辯無可辯。
「有本事你讓我忘了這些事!」原本情緒緩和下來的夏靖想起曾經那些事火氣又上來了,不想再和他說話,加快腳步往裡走去。
段梓易無奈,只得跟著人進了中堂,一時半會再沒找到說話的機會。
屋內,其他幾人已經見了禮。
門中弟子全來了跟前,無為心下高興,見到夏靖和段梓易進來想到兩人的關係忍不住笑得更歡,這兩人原是朋友,這下倒好,差輩兒了!
真想知道剛才兩人交流了些什麼,看老四那一臉的憤憤顯然換之還沒有擺平他。
「靖兒,就等你了,既然人都到齊了,為師有話要說,你們都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