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德看了段梓易一眼,對方眼神坦蕩,無半分躲避,實在不像。
「梁王是我兄長。」
除了上都貴族,知道段梓易的人並不多,夏德更不可能知道,哦了一聲,明瞭眼前這人居然是梁國王爺!
靈光一閃,他頓時明白含秋為何要替他隱瞞身份。
往壞了想,含秋並不信夏家人,可往好了想,含秋卻也是不想因為換之——不對,不能再叫換之了,段王爺的身份使得夏家人起了不該起的心思,那樣才真正傷了感情。
相處的日子不多,他看得出來含秋並非是奸滑的性子,現在他更相信能寫出‘驚世劫’來的人心思不會有多陰暗,所以含秋多半是想保護夏家,保護夏家與她之間的親情。
也虧得含秋想得遠,夏家人多嘴雜,姻親關係也多,到時段王爺的身份不見得瞞得住,說不定還會惹出意外的麻煩來。
夏含秋看他好一會不出聲,心裡有些擔憂,有心為自己解釋幾句,可一想其實也沒什麼可解釋的,乾脆垂下視線喝茶,等他開口質問。
「現在告訴我,沒關係嗎?我畢竟是夏家人,這麼重大的事我不能瞞著。」
夏含秋抬頭,「表哥不怪我?」
「有什麼可怪的,你的擔心並非多餘,就算是我,信得過祖父,信得過爹,信得過大哥,可我信不過奶奶,信不過我娘,信不過大嫂,她們都有各自的孃家,誰不想著孃家好?他們再在乎夏家,也不會真就棄孃家不顧,我的想法是隻告訴祖父,也讓祖父心裡有個底,王爺覺得呢?」
段梓易點頭,眼神中頗有幾分讚賞,「也好,免得老太爺總是防賊似的防著我。」
夏含秋撇開頭,臉上卻隱隱帶著笑,祖父並不討厭換之,有時候看兩人不著痕跡的鬥法也挺有意思的。
段梓易一點不介意自己娛樂了秋兒,看著她的笑顏,話卻是問的夏德,「之前說的事考慮好了嗎?」
「我還有個問題想問。」
「你問。」
「您以王爺之尊本該呆在上都皇宮內才對,為何會來到會亭?別說是因為含秋,您也是來了會亭後才能遇上含秋。」
「你懷疑我是被驅趕出宮的?」段梓易挑眉,眼神中明明白白的閃過對皇宮中那位的不屑,「就憑他段明昱還沒有這個本事。」
「那是為何?」
「表哥……」
「含秋,你的好意我懂,可是我總要知道我夏德要追隨的人是否有其他麻煩,是否值得我追隨,你放心,這話進了我耳,絕不會再讓他人知曉,祖父那裡不該說的我也絕對會守口如瓶。」
夏德的態度太堅決,夏含秋知道自己定然說服不了他,只得轉頭看向另一個更加肆意妄為的人。
段梓易微微抬起下巴,露出倨傲的弧度,「先王的兒子並未死絕,我救出來一個,當時為了擺脫追殺跑的是這個方向,秋兒恰巧救了我,也才有了後來的傾心,還有其他要問的嗎?」
「有。」夏德半點不客氣,並不因為他的身份而退卻,「這麼說來,您現在是麻煩纏身?」
「麻煩?」段梓易冷笑,「我在會亭呆了這許久,也沒少拋頭露面他段明昱都找不到我,又有什麼本事找我麻煩?」
「那你可有……爭雄之心?」
這話問得過於莽撞了,夏含秋心裡暗惱表哥太過於咄咄逼人,明知道換之的王爺身份卻還是如此激進,換之本就不是多有耐心的人,這會一一回答表哥的問題一是因為她,再則也是因為欣賞表哥。
若是換之失了耐心,怕是對錶哥的欣賞也會淡去,這樣表哥就得不償失了。
可是男人間這樣的對話,她不能參與進去,那會讓人生厭。
心中念頭轉了幾轉,夏含秋卻又不急了,換之怎麼說都是自己人,惱了也不會為難夏家人,她雖以夏家為孃家,夏家也需得憑自己的努力強大起來,當機會降臨時才有實力抓住。
過分的庇護並非為夏家好,她早該明白這個道理。
ps:
明天起恢復雙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