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含秋頓時安了心,看沒人注意她,走到他身邊問,「祖父呢?怎沒一起出來?你們……說什麼了?」
段梓易好心情的一一回答她,「老太爺累了,在書房歇會,家裡有客人在,一會就會出來的,他不放心我的身份,怕我騙了你,使你受傷,叫我去問了我幾個問題,放心,他沒有為難我。」
「我什麼時候不放心了。」夏含秋口是心非的撇開頭,對上瑩瑩似笑非笑的眼神不由紅了臉。
親事準備了這許多時間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一些小小的問題兩邊再一商議,基本就都定了下來,伏夫人沒有久留,攜女兒告辭離開。
走之前伏瑩瑩悄聲對著夏含秋訴苦,「看我娘這架勢,我成親之前是別想出門了,你得閒了多來看看我,我家裡不缺紙筆,你就是在我那裡構思你的故事都行。」
夏含秋滿口應下,她常去倒是沒問題,可到時瑩瑩怕是沒時間理會她了。
夏家還只來了做主的人,家僕傢什一切物事都在後面,陸續都要住進來,夏含秋也不想在這裡杵著讓大舅母放不開手腳去做事,再加上家裡還有段柏瑜在,又陪著說了會話後便過去對面了。
段梓易抬頭眯眼看向白嘩嘩的太陽,「天氣越來越熱了,今年比往年都要熱得早。」
「是啊。」夏含秋也抬頭看去,心裡不無擔心,「可不要人禍還未至,天災便先來了,到時天災人禍的,折損更大。」
兩人對視一眼,眼底都有些無奈。
就算比別人知道得多又如何?除了自己暗暗裡做些準備,還不是什麼都做不了,如果真跑去和別人說要起戰火了,信者能得幾人?
伏睿會信他的話,一是因為知道他的身份,另外,怕是以為他的訊息是來源於無為道長。
他人又哪裡知道,這些話最不可能出自無為道長之口,無為道長才是最不會洩露天機的那個。
想到無為道長,段梓易有些奇怪,他的信都送出去多久了,怎麼還沒收到迴音?
就算道長不在西山上,他的弟子看到他的信也會通過他們的通道給道長送去,這回是怎麼回事?
可別是西山出了什麼變故。
應該不可能,就算全天下都亂了,有無為道長坐鎮,西山也亂不了。
帶著這樣的疑慮,轉眼已是八月初。
連續兩月餘無雨,天氣熱得就是坐著不動也是滿頭滿臉的汗。
儲藏的冰塊今年終於起了大用。
夏含秋每天會讓塔松兄弟送三次冰過去,伏家也送了些過來,夏家沒地方儲存,乾脆交給了含秋去處理,夏德感嘆,只要不出門,這個夏天過得比澄陽還舒坦。
可是除卻早有準備的這兩家,不要說平民百姓,就是貴族也過得苦不堪言。
隨著乾旱的持續,水也漸成問題。
夏含秋心裡擔憂更甚,災和難相伴而來,怎麼看都不是好事。
不知是不是自己記差了,她不記得那輩子動亂的這一年還有這麼嚴重的旱災。
若是九月還是如此……
「別想了,我們再有本事也決定不了明天是天晴還是下雨。」秋兒這段時間胃口不好,頓頓都只喝下半碗粥,人眼看著就清瘦下來,段梓易急得額頭上冒出一個大包,紅得透亮。
「心裡的感覺很不好,沉沉的,心直往下墜。」夏含秋捂著胸口,她有種奇怪的感覺,每每有事發生時她心裡便有所感應,念兒來時是如此,所以那日她鬼使神差的那日一早便去了書香齋,救下換之的那日睡前,她心神不寧。
可是她又不敢肯定是不是真的如此,因為孃親去世時,她全無感覺。
段梓易拿這樣的秋兒毫無辦法,又心疼,「我叫葛慕來給你看看。」
「不用,我沒病。」夏含秋看他這麼著急頓時覺得自己矯情了,「汝娘,你將吃的拿來,我再吃點。」
「哎,哎,老奴馬上去拿。」同樣著急的汝娘滿口應下,前腳打後腳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