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馬上讓人將手裡的銀票全部處理了。」
「……」就這樣?她說什麼他就信了,一點疑問都沒有?夏含秋不知道是該高興多點還是擔心多點,這人看著也不像是耳根子這麼軟的人啊!
「我早說過你說什麼我都會信的,你偏不信我。」段梓易笑得無奈。
「可是,你為什麼信我呢?誰聽到這樣的話不得多想想,就是,就是我大舅聽了也不信的。」
「因為是你說的,秋兒,我知道你有秘密,你若是願意告訴我,我當然求之不得,可你若是不願意說,我也尊重你,夫妻是一體,你害誰也不會害我是不是?」
夏含秋點頭,害自己夫君不就等於害自己嗎?這是最簡單的道理,卻不是誰都能想得明白。
「你再努力努力,讓我再信你一點,說不定我就什麼都告訴你了。」
段梓易大笑,「好,我一定努力。」
夏含秋忍不住也笑了起來,如春風拂面,笑完了也不忘問出心底疑惑,「換之,你是不是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總歸是不相信他是信了她的話就對了,段梓易不想她起疑,遂點頭道:「恩,有些情況很反常,順滕原想摸瓜,沒想卻扯出了些平日裡忽視的枝枝蔓蔓,一串連才知道事情不簡單。」
「你會告訴皇宮中的那位嗎?」
「他不會信。」段梓易眼中滿是對皇帝的不屑,「他歷來剛愎自用,我說什麼他都會當我是想和他爭那個位置,與其打草驚蛇讓他知道我的動向,倒不如隨他去折騰,就是將梁國折騰沒了,沒臉去見列祖列宗的也不是我。」
這人,確實是個冷心冷情的,只是待自己才不同,夏含秋隱諱的開心著,努力不讓嘴角往上勾,心情一熱,話衝口而出,「我知道很多事,如果你想幫小……柏瑜,我可以幫你。」
看段梓易要說話,夏含秋忙又道:「你不要問我怎麼知道的,我解釋不出來。」
像是撒嬌,又像是耍賴,不管是哪種段梓易都高興,秋兒在他面前越來越自在了,這就是好現象,「好,我不問,你想說了再告訴我,我隨時將耳朵支給你。」
夏含秋回過味來,臉瞬間漲得通紅,心裡又有些忐忑,偷眼瞧到換之看她的眼神還和之前一樣,溫柔的,和煦的,又帶著些熱度,就和這外面的天氣一般,忐忑逐漸散了去,倒是紅潮一直佔據滿臉。
段梓易雖愛極了她這模樣,卻到底捨不得她受窘,轉開話題道:「聽塔松說你讓他去作坊加印驚世劫前面四冊了?」
「恩。」說到她最得意的事,夏含秋頓時忘了羞窘,眉眼間跳躍著的全是得色,「三四冊只剩不到一千冊了,正好前面一二冊的也所剩不多,乾脆便各加印了兩千冊。」
段梓易還是覺得這個數有些保守了,看秋兒這麼高興也不潑她冷水,而是說起他的另一個打算,「我在著人弄一個大作坊,等我封地的人來了馬上就可以動手做你那些人物圖,另外,你的書也可以由自家的作坊來印,你也省事些。」
為了不暴露朱厭是個女人,且和秋還是同一個人,第一二冊她是叫塔松抄錄上一份送去作坊的,後面的三四冊則換成了換之,男子的字和女子的字到底不同,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來。
不過一二冊和三四冊的字跡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作坊的人怕是也留意上了,早些抽身也好,以後秋的書還是在那邊印就是,只要不斷了合作,想來那人也不會在這上面動什麼手腳。
「好,不過要快一些,我快攢夠第五冊所需的字數了。」
每一冊是兩萬字,比起一些野史雜談要厚實不少,可夏含秋覺得,她這個故事若是寫完,出五十冊都有可能。
「我會催他們儘快的。」段梓易看了眼外面的日頭,「讓人在這裡擺飯還是回屋去吃?」
「就在這裡吧,下午我還要繼續在這裡忙活。」
「好。」
看他走到阿九身邊說話,夏含秋低下頭,從宣紙最底下抽出幾張紙來,上面畫的是不同表情的同一個人。
笑著的換之,出神的換之,將她護在身後的換之,給她倒茶的換之……
這便是她眼中的換之。
不管他在外人面前是什麼樣,在她面前,他整個人始終都是柔和的。
被那樣的眼神看著,她知道了何謂珍寶。
ps:
過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