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成,足夠他昏上一天的。」
「主子的意思是表面上看起來完好無損的送到章家門口,至於不是表面上的地方,你們好好照顧照顧,另外,路上記得加上一拳,讓他再昏一天。」
好像覺得這樣還不夠狠,彭將念頭一轉,「去,找個妓女來在他身上多留下些痕跡,留在越顯眼的地方越好。」
「這事我愛幹,老大,我去。」
「你們誰愛去誰去,速度快點。」
「好勒。」
兩人被抬上早就準備好的馬車。應聲之人手腳靈活的跳上車轅,僵繩一抖,馬噠噠噠的跑了起來。
彭將一揮手,餘下之人縱身上樹,巷子裡再不見人。
這一切,夏含秋並不知道。
而兩天後武陽城章家發生的事,她更不會知道。
章澤天黑沉著臉看向一身酒氣宿醉未醒的女婿,如果只是如此。他還能笑罵他一句年少輕狂,貴族子弟,尤其是齊振聲這樣出色的,多喝上幾杯不算罪過。
但是這並不包括他現在這樣滿身糜爛痕跡,濃重酒氣都掩不下的脂粉氣,是個人都能知道他這是去哪了做了什麼好事,別說是去了脂粉鋪子,騙鬼鬼都不信!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章俏兒扶著吳氏急步進來。身後是晃悠著腳步,一臉事情與他無干的章家寶。
「老爺,這是……」
「夫君!」章俏兒舍下母親疾步走到屋中,滿眼不敢置信,「怎麼會,怎麼可能,夫君不是說城主交待了他去辦事,需得出門幾天嗎?怎麼會這個樣子回來,怎麼會……」
章澤天怒哼一聲,「提桶水來把他給我潑醒。」
「爹。不要!」
「老爺。」吳氏忙柔聲勸阻。「您別衝動,振聲怎麼說都入了仕,還前途一片大好,您給他留點面子,他醒了也記您的好。」
「我不需要他記我的好,不給我丟人就不錯了。」話雖如此說,章澤天到底是沒再叫人提水來。
章家寶看著眼前這幕鬧劇。撇頭去一邊坐了,靠著憑几走起了神。
吳氏看兒子如此不由得心頭苦楚,自從發生那件事後,家寶和他們就疏遠了,也從來不叫振聲姐夫,這樣下去可怎麼得了。
聽老爺說他現在很有出息,就是城主都聽過了他的才名,可是再好。兒子也與她不親啊!
嘆了口氣,吳氏吩咐管家。「掐姑爺人中,將人弄醒。」
「是。」
章家管家不知是不是想替自家小姐出口氣,用的力氣可大,把齊振聲掐得人都坐了起來,什麼情況都不知道就先捂著嘴巴去痛呼了。
「哼!」
齊振聲頓時全身僵住,什麼痛都忘了,再一抬頭,眼前可不就是他熟悉的岳家。
可他明明前一刻還在會亭,怎麼會!
「夫君,你這是……你這是去了哪裡?」章俏兒滿心焦慮,心裡有火,卻只敢小心翼翼的這麼問。
想起自己去會亭之前和妻子說的話,齊振聲笑著安撫,「不是和你說過是替城主去辦事了嗎?我還能騙你不成。」
「我倒是不知城主何時讓你去辦了此等的事,不如我們就去一趟城主府如何?」
齊振聲心頭一緊,他敢和章俏兒那麼說自然是有底氣的,城主極信任師父,許多事都是交與師父去辦,師父為了磨礪他,又將一些覺得他辦得事的事情讓他去交,真要對質,他定能全身而退。
可這個質,卻不能對。
齊振聲穩了穩心神站起來,那模樣竟一點不似酒醉之人,當然,他本身也沒喝醉,他甚至一滴酒都未喝,可是,誰信?
「不知岳父何出此言。」
章澤天看他這樣心頭火起,冷哼道:「你既看不清,我便讓你看清,來人,將家裡最亮的銅鏡給我搬來。」
「是。」
章振聲還是不解,就算岳父真知道他又去了會亭也挑不出理來,此番模樣,卻是為何?
看向妻子,想從妻子那裡得點提示。
妻子卻絞著帕子看向地面,神情中滿是委屈。
委屈?難道她知道自己去會亭是為了含秋?
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