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之前她準備認命,現在,章俏兒的風光,章俏兒言語間透露出來的幸福刺激得她不想認了。
天下亂像將起,不管是章澤天還是錢英成的注意力都不會再盯著她和念兒,比起他們的野心勃勃,他們姐弟太過無足輕重。
她只需再忍上幾個月就好。
賭上自己,憑自己對未來幾十年的預知,她不信自己就真的什麼都做不成。
從溫暖的懷裡掙脫出來,夏含秋說起這次過來的正事,「外祖母來信說若是您沒有其他意見,便照之前定下來的日子行納徵之禮。」
看她平靜下來了,伏夫人也不再提這事,順著話道:「好,我明兒給親家去個信,以前也是我沒想周全,送信還是我這裡更方便,速度也要快些,以後你有信寄出去時送到我這裡或者讓瑩瑩帶回來都可,省事。」
「是,我不會客氣的。」
「娘,秋,你們怎麼在這,我就聽到有說話的聲音。」
「伏夫人。」
夏含秋渾身僵硬,這一刻,這個在她身後咫尺之地響起的聲音讓她突然就不想躲了,不顧後果的,不管是不是之前的所有努力都白費,她就是不想再避開章俏兒了。
做了虧心事的不是她,為什麼是她要避開?
站起身來,在伏夫人擔心的眼神下轉過身去,淡淡的,甚至是笑著的看向驚得連連往後退的章俏兒,「好久不見,看樣子你已經成功的成為齊夫人了,按理來說我該道聲恭喜,可是……你們的親事我從來就不打算祝福,我只願你們過得不幸福。」
「我不需要你的祝福。」章俏兒下意識的反駁,緊緊抓著繡帕強自鎮定,「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按你想的我應該在哪裡?縮在哪個角落裡可憐兮兮的等著被救贖?還是過得灰頭土臉的一臉落魄樣?」
夏含秋踱著步子朝她走近,伏瑩瑩一開始的驚訝過後,馬上將所有事串起來,表明態度似的站到了娘身邊。
娘和她說過很多秋的事,唯獨沒有告訴她秋原本出自哪家。
沒想到卻是章家。
那麼,章俏兒便是搶了秋未婚夫的那個臭不要臉的女人?
齊振聲就是那個傷害了秋的混蛋?
伏瑩瑩很擔心秋,她知道秋一直在躲在藏,可現在卻不得不以這種方式面對!
看著咄咄逼人的秋,伏瑩瑩想,一直平和的秋,居然也有這般強硬的模樣。
那邊,章俏兒控制著自己不後退,看著和印象中完全不同的姐姐,她心裡怕了。
可一想,她是虧心在前,可章含秋燒了小半個章家讓章家受那麼大損失,真要算帳,還能追究她一個縱火罪,誰怕誰啊!
高聳的胸部一挺,章俏兒冷笑,「既然在這裡遇著了,那就隨我回家吧,免得爹孃總掛心。」
「是掛心我沒有死在外面吧。」夏含秋還是笑,「跟你回家?回齊家嗎?」
「你,你做夢,齊家是我家,夫君是我的夫君,章含秋,你別給臉不要臉。」
「哦?!我若是不跟你‘回家’呢?你打算如何?謀了姐姐的男人不夠,還想置家姐於死地不成?是了,我怎麼能小看了你,這是你做得出來的事,不過章俏兒,你當我還是之前那個只會退讓的章含秋嗎?章家主既然向來只把你們姐弟當他的兒女,在我離開章家那一刻,我也不再是章家的女兒,還是你想我去外面喊一嗓子,讓大家看看章家的女兒有多不要臉,搶了姐姐的男人不夠,還要逼死姐姐?」
「你,你……你敢!」
「你大可以試試看我敢不敢。」夏含秋背脊挺得筆直,揚起下巴凜然不可侵犯的姿態看著比她要略矮一分的章俏兒,絲毫不掩飾眼底的輕屑,「章俏兒,任何事我都無所畏懼,你呢?懼不懼掀了那層光鮮亮麗的皮?你,現在憑什麼和我叫板?」
「就憑我是章家的女兒,憑我是齊夫人。」被連連擠兌出了火氣,章俏兒腦子一熱,想起了讓自己居於上風的人,「夫君就在外面,你敢不敢見?」
「他是你的夫君,我為何要見?」
看章俏兒得意的笑出聲來,夏含秋緩緩又道:「不過,見一見也好,總得讓我曾經的未婚夫知道,他做了個多錯的選擇。」
「呸,不要臉。」
「章俏兒,你在說自己嗎?勾引自己姐姐未婚夫的女人是誰?被人當場抓姦的是誰?叫囂著讓我將男人讓出來的是誰?我們要不要去問問全武陽城的人?」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