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梓易覺得自己甚至都能描繪出她當時的神情,一定是將害怕隱藏起來,冷靜而堅定的給自己,也給老僕信心。
至於關起門來時……
大概又是雙手環胸緊緊抱住自己吧。
莫名的,段梓易覺得有點心疼。
「夏靖,我幫你找人。」
夏靖看向他,不掩飾自己的疑惑,「你不用忙自己的事?說起來我都忘了,你去會亭城找到那似狐非狐的動物了嗎?」
「以我的速度居然也只遠遠看到一眼,想抓它,速度再快一倍看有沒有可能。」
段梓易身手怎樣夏靖是最清楚的,比他只高不低,他都這麼說足以說明那動物速度有多快了,「放棄不找了?」
「消失十多天了,就像它突然出現一樣突然就再也沒現身人前過,它有可能呆的地方都快被翻過來了也沒找著,我懶得湊那熱鬧了,本來也不是非得到不可。」
夏靖不知道是不是該慶幸他對什麼事都抱著這樣的心態,不然……
輕咳一聲,夏靖轉回前面的話題,「接下來你沒事兒要忙了?我可是賤商之子,天天和我攪和到一起你也不怕被人揹地裡說你沒出息。」
「誰愛說就說去,要沒商人,他們能過得這麼滋潤?哪家手裡不是大買賣小買賣的抓著的?說別人是賤商也不先自省自省。」
夏靖再複雜的心情這會都笑了,也是因著他這樣的脾氣,自己才能和他相處自若,要是那貴公子氣十足的,他早跑得遠遠的了。
「你也別大張旗鼓的去找,秋兒既然是自己躲起來的,定然就不會想在人前露面,再說章澤天怕是也會盯緊我的動向,秋兒這麼落了他面子,他不會放過秋兒的。」
「怕他做甚。」段梓易端起茶杯喝了兩口,剩了半杯又放回桌上,「你放心,我沒那人手大張旗鼓,做閒人也是要付出代價的,查清楚了?」
最後一句是對悄無聲息出現在身後的人說的。
那人長著一張再平凡不過的臉孔,表情也是淡淡的,「是,章大小姐縱火是因為章家二小姐和她未婚夫有了私情,在清源寺幽會親暱時被人看到,為了二小姐名聲著想,章澤天和吳氏逼她退讓,章大小姐當晚便縱火消失,至今未見人影。」
瘳瘳幾句,將事情說了個通透,夏靖氣得肝疼,只恨不得不顧師命打上門去將那不要臉的章家人活活剮了!
「章澤天,章澤天……」二姐的事發生太多年,她現在處境不容易,又有了孩子,就算現在知道了他也只能忍氣吞聲,可秋兒的事,沒完!
「要打要殺也是一會的事,坐下。」段梓易十指交叉放在小腹,心裡熱熱的,對那小姑娘更激生了幾分欣賞。
「依我之見,若只是此事,她不至於做得如此極端,將自己的嫁妝都燒了,那分明是不想留給別人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那章俏兒不止搶了她未婚夫,還想奪她嫁妝?」
「是不是,找到人問問不就知道了?」段梓易回頭吩咐,「找到章大小姐。」
「是。」
夏靖猛的起身,「我去一趟章家,要是什麼都不做我心裡這口氣咽不下去,真欺秋兒孃家無人麼?」
這次,段梓易沒有攔著他,甚至看都沒有看他一眼,眼神悠悠的望著外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夏靖的手段很粗暴,一進章家,二話不說看到什麼毀什麼,主院幾乎是毀得什麼都沒了。
吳氏又怕又恨,看到章澤天疾步過來忙跑了過去,緊緊拉著他的袖子藏到他身後。
章澤天自大的心得到極大滿足,將人牢牢護在身後,喝斥道:「夏靖,你住手。」
夏靖倒是真的停下來了,不過卻是因為這屋裡已經砸得沒東西可砸了。
「章澤天,秋兒若是沒事也就算了,若是她出了什麼事,你那寶貝二女兒這輩子別想安穩。」
「你嚇唬誰,我章家的女兒我護得住。」
「你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大言不慚,秋兒是不是你章家的女兒?你護住了嗎?」走出來幾步,夏靖冷笑,「今天我就是替秋兒出氣來了,你若是想對付夏家只管去,摸摸自己的良心,數數自己做了多少虧心事,別以為夏家只是一介商人就可以任你揉捏。」
面對走近的人,一眾護院紛紛後退讓出路來,這人,他們遠不是對手,只得眼睜睜的看他走遠。
章澤天此刻心亂如麻,只擔心夏薇的事真被夏家知道了,哪還能看到這些。
「我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