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品自是便宜,可……夏含秋心頭苦笑,汝娘還說鋪子開起來不用花那許多銀子,現在看看這價錢,她真懷疑那點銀子能剩下多少。
可她的鋪子裡若全是次品,又如何讓她的鋪子在一眾對手裡脫穎而出?若真是如此,客人又為何要去她那裡,外面的鋪子裡沒賣的嗎?
所以好東西必須有,而且好東西還得比次品多,等生意做開了,最好是將次品全換成上品。
慢慢來,不急,先將鋪面開起來再說,夏含秋在心裡安慰自己。
花了兩天半時間,夏含秋才將所有貨定下來,至於鋪子裡所需的書,她將自己早就列好的書單交給塔松去辦了。
不敢說自己的眼光多好,挑到的就一定是好的,但是每每覺得那樣東西好時,她的心裡就有很強烈的感覺,在無法做出決定時,她便遵循了心中的感覺。
貨接二連三的送到,鋪面慢慢充盈起來。
夏含秋不再一整天都悶在房裡寫東西,倒是時不時的會去鋪面裡幫著擺擺貨。
汝娘看她一直著白衣,且出門也不再戴帷帽,欲言又止好幾次,終是什麼都沒說。
夏含秋當不知道。
既然跟了她十三年的章姓她都能丟了,她又憑什麼再去享受章家大小姐才有的殊榮?
她覺得現在這樣挺好。
現在她只煩惱一件事,這鋪子,取個什麼名好呢?
某某書屋?太普通了些,會亭城就好幾家呢。
某某鋪子?不行,滿大街都是。
要麼直接筆墨紙硯?這個倒是可以,就是直白得過了些。
想著想著,夏含秋腦子裡突然出現‘書香齋’三個字,好像……不錯?!
次日,夏含秋就將這三個字寫給塔良,讓他去找人做成匾。
反正現在也沒人能做她的主,依著自己的心意來就是了。
又過得兩日,定的書也全部送來了。
汝娘要找人去算個黃道吉日,被夏含秋給攔住了,「要是都準備妥當了就明天吧,算不算都一樣。」
汝娘當面應下,轉身就偷偷去街上找人算了下明天的日子,確定明天不但不忌諱還是個挺好的日子後頓時放下心來。
沒有鞭炮聲,也沒有人聲鼎沸,在會亭城內的某條巷子裡,書香齋靜悄悄的開張了。
除了在巷口放了個書香齋的牌子,算得上是悄無聲息。
「塔松,將這個送到作坊去印成兩冊,唔,先各印一百冊。」
塔松接過厚厚一疊紙瞟了幾眼,他是識字的。
「印好後你將第一冊的一半送出去,茶肆酒肆放上幾本,會亭城內有名的胭脂首飾鋪子也放上幾本,給那鋪子裡的夥計一點好處,他們會願意幫忙的。」
塔松隱隱有些明白了,點頭應下,「奴……現在就去。」
時間再長,這個奴字要出口還是不易,夏含秋心情好,此時便道:「以後私底下就不用自稱奴了,你們說得難受,我聽得也彆扭。」
塔松心頭一熱,低聲應是,他們兄弟三人定是有死去的那許多人保佑著,才讓他們在歷經磨難後遇著這樣的主子。
弱一點有什麼關係,是女人有什麼關係,至少她把他們當人看了,相見至今從沒汙辱過他們。
為這樣的人獻上忠誠,他們打心底認了。
夏含秋揉揉泛酸的手腕,決定歇上半日。
帶著如月悠哉悠哉的來到書香齋,意料之中的沒什麼客人,塔良在歸置架子上的東西。
「剛有人來過?」
塔良抬起頭,臉上很是歡喜,「是,有個客人來買了塊上好的墨還有一些宣紙,銀子都收著在櫃檯裡了。」
夏含秋頓時也有些喜滋滋的,她還以為才開張不會有人光顧呢!
環顧四周,「跟著你的那小廝呢?」
「您說筆正?就在外頭,奴叫他去將巷子打掃一番。」
筆正,墨香,紙寧,硯良,四個小廝的名字,顧名思義,就是隨著筆墨紙硯來的,夏含秋叫他們輪流來書香齋當值。
比起狗子二壯之類的,這看著就顯得有文化的名字讓四人喜出望外,喜歡得不得了。
夏含秋希望他們都能有點上進心,因著塔良識字,便叫塔良教他們些簡單的,才這麼小的孩子,好好教教說不定以後能當大用。
識字啊,就是在原來的村子裡,有錢去學堂的也沒幾個。
對於這樣從天上掉下來的機會,四人珍惜得很,一個個都卯足了勁的幹活,生怕這個機會哪天消失了。
要是識了字,以後就是生的孩子還是脫不了奴籍,不也能自己教會幾個嗎?到那時就不用做那些吃力不討好的活了。
ps:過渡章。
兒子從昨天下午起上吐下洩的折騰我,今天休息不碼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