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一想,可不就是這個理兒。
既然離了章家,再扯著章家的大旗算怎麼回事。
小姐能這麼想得開是好事,她還在一邊幫著撿起就是拎不清了。
「小姐說的有道理,老奴明白了。」往門邊走了幾步,對外面三人喚道:「小姐請你們進來。」
三人對望一眼,默默的走了進去。
章含秋看著他們走近,通過今天的觀察她也看出來了,這三人應該交情很深,並且都很習慣了由一人拿主意,另兩人聽從。
「報上名來?」
「塔松。」
「塔良。」
「塔仁。」
「你們是兄弟?」
「是。」明顯為首的塔松接了話頭,「我們本是堂兄弟,只是因為一些原因落至今天的地步。」
章含秋絞著手指頭,「很不甘心?」
「是。」
「你倒是不諱言。」
塔松抬起頭,額頭上的奴隸印記並沒有壓垮他的脊樑骨,「我想,在小姐面前實話實說會更合適。」
汝娘沒忍住,提醒道:「你們現在不能再自稱為我了。」
三人臉色變了變,塔松咬牙改口,「奴……遵命。」
章含秋垂首喝了口茶,輕聲道:「我無意折辱你們的尊嚴,但是你們平時要是不注意很容易惹來麻煩,適應自己的身份才能更好的活下去,環境在變,人就得跟著變,你們仔細想想我說的是不是有道理。」
三人顯然是真的在想,一會後臉色都舒緩下來。
章含秋想,這三人之前應該是有點身份的人,所以在自稱時才會變臉。
好在都是識時務的。
「都早些歇了,明天早起趕路,儘量明天在會亭城內安置。」
「是。」
想著到了會亭城後要面對的事,章含秋便有些頭疼。
有銀錢開路,買房應是不難,可落戶卻不是那麼容易的,外祖那邊也得送個信去,免得他們得了訊息著急,她還想弄個鋪子做點什麼營生,坐吃山空總不是長久之計。
再者靜一師太那裡也得遣人去一趟。
早前師太給她買的人她得接過來,孃親放在那的東西,還有之前汝娘陸陸續續從章府搬過去的都要接來……
從今以後她就算是另立門庭了,不管什麼事都得自己拿主意,再沒人可以依靠。
那麼,就從這些事開始磨練自己吧。
沒有人天生就什麼都會。
她不信自己學不會。
「小姐,您待他們也太好了些。」阿九將洗腳水放下,給小姐除了鞋子足衣試探著放下去,「燙不燙?要不要再兌點涼水?」
「不用。」一點點燙,很舒服,章含秋抬了幾次腳就適應過來,「覺得我對他們很好?」
「可不是,章家也有奴隸,婢子覺得做畜牧的都沒他們辛苦,沒口好的吃,什麼髒活累活都要幹。」
「你是想我也和章家人一樣缺德沒良心嗎?」
阿九被噎得沒了話。
汝娘邊鋪床邊搖頭,她也覺得小姐對那三個奴隸太好了些,可她比阿九多活了這麼些年,勝在比她會看眼色,小姐現在分明是極有主意,早不是在章府時乖順的模樣,她相信她的小姐再不會被人輕易拿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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