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你就說是不是吧。」
抿了抿頭髮,章含秋撇開頭,「她許久未曾來過我院子裡了,除了飯點時能見著,平時根本就見不到人。」
「壞死了……」章家寶小聲的罵,看著大姐一臉的欲言又止。
「好了,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別這個樣子,恩?」
「大姐,你有一件淺粉色花襖是不是?」
章含秋點頭。
章家寶見狀咬牙繼續道:「我今日回來時見著有人穿了件和大姐你那身一樣的衣服,帶著帷帽,又是和齊家公子一起,看身形一開始以為是你,叫了一聲你沒應,便想著應該是我認錯了,可齊家公子是和你定親了的,卻在大街上和別的姑娘走在一起,我生氣,就想去質問他,哪想到我才追上去便聽到那女人說話了,居然是,居然是……」
「是二姐兒?」
章家寶瞪眼,「大姐你知道?」
「我不知道,只是看你這般不好開口,應該就是二姐兒了,要是其他人你哪會這麼為難,我猜的對不對?」
章家寶點頭,表現得比章含秋本人還難過,「大姐,二姐怎麼能這樣,那是你的未婚夫,該站在齊振聲身邊的是你,怎麼能是她,還穿了一身和你一模一樣的衣服,不知內情的人還當那是你。」
心裡早有預料的事,章含秋心裡卻依舊不好受,勉強扯起嘴角笑了笑,摸著弟弟的頭道:「我們家寶長大了,知道心疼姐姐了,沒白疼你。」
「大姐,你別這麼笑,我看著難受。」男子頭摸不得,章家寶五歲的時候就不許人摸他的頭了,可這會卻不躲不閃的任章含秋摸,生怕姐姐太傷心會哭,心裡把那沒良心沒廉恥的二姐罵了個底朝天。
「大姐,你別怕,我去告訴爹孃……」
「不行。」章含秋打斷他的話,那兩個人她指望不上,倒不如她抓著這機會從中做點文章,「家寶,這事你別管,俏兒是你親姐姐,你要是幫了我害了她,她會恨你一輩子,大姐知道你是心疼我,大姐也知道你希望我們姐妹不要吵架,大姐都知道,放心,大姐會成全他們的,齊公子再好,心不在我這兒也沒用,倒不如,倒不如……」
章家寶從來都知道大姐是個綿軟性子,對家人是一門心思的好,什麼都不爭不搶,二姐卻是見著好的就想據為己有,每當這時候大姐就總是讓著她。
若是其他東西讓了就讓了,無傷大雅,可是這件事不行,這關係到大姐一輩子。
他是還有很多事不懂,可他懂的也很多。
至少他知道一個女人被退了親會被人說閒話,以後再要議親會困難許多。
他大姐這麼好,憑什麼男人要讓給二姐,最後還要她承擔苦果?
「大姐,你別怕,以後章家是我的,二姐只要還想要孃家給她撐腰就不敢對我怎麼樣的,我去和爹說……」
「家寶乖,先不要和爹說,等我先去問問俏兒,若她和齊公子是兩情相悅,我們就不要棒打鴛鴦是不是?要是家寶擔心以後我嫁不掉,那家寶就養著大姐一輩子好不好。」
「養就養,在家裡還不用擔心婆家對你不好。」
章含秋笑得真心實意,該說歹竹出好筍嗎?以她爹和吳氏那樣的為人居然生出了家寶這樣真性情的孩子,真不知是他們幾輩子修來的福份。
章家寶雖然嘴裡說得狠,到底念著姐弟之情沒有將這事揭穿。
晚飯後,當著章家寶的面,章含秋溫聲道:「俏兒,我們去說會話吧。」
章俏兒搖頭,「改天吧,明天我約了小姐妹去清源寺,今兒要早些睡。」
章澤天眉頭皺起,臉露不悅,吳氏忙道:「老爺,妾身都問清楚了,俏兒是和蘇家劉家以及任家的姑娘一起去,跟去的丫鬟婆子護院不會少,咱們再多派一些人跟著,出不了事,能和那幾家走近也是好的,您說是不是?」
一聽說是和那幾家,章澤天便緩和了臉色,微一點頭便不再過問了。
章含秋接話道:「娘,清源寺遠了些,一天怕是趕不回來……」
看她這般為女兒著想,吳氏看她的笑容裡難得的有了分真意,「所以俏兒她們會在那裡過一夜,不用擔心,我會安排好的。」
章含秋不再扯著這事不放,而是道:「那等俏兒你回來我們再好好說說話。」
想到明日會同去的人,章俏兒眼神複雜的點頭。
回屋後,章含秋將汝娘叫進屋裡,把事情和她說了,「同行的有任家姑娘,依我猜測齊振聲一定會同行,以他的任家的關係倒也讓人挑不出錯來,汝娘,小舅有沒有訊息?」
「小舅爺沒有訊息。」汝娘心裡一動,「小姐您是想讓二小姐和齊公子……」
章含秋點頭,眼底眉間全是煞意,「不是兩情相悅嗎?我成全他們,只是成全的方式由我說了算,你明天想辦法去一趟蓮溪寺,讓那三人悄悄跟去,逮著機會將那兩人的私情抖開,至於要如何做,汝娘你想好了告訴他們。」
「小姐,這太冒險了!」
「我忍不了了。」章含秋全身都開始發抖,「我忍不了了,只要能讓他們得到報應,就算我要付出代價又如何?陪上性命我都認。」
ps:古代孩子懂事早,十三四歲便嫁人了,十幾歲當爹媽的更是普遍,所以,請不要糾結一個十歲的孩子有這種強大的思維,他們受的教育不一樣!
另外,公眾章節沒辦法定時發文,有時候白天事多電腦都碰不到,最近作者後臺又老進不去,煩得我都要吐血了,以後我會盡量白天發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