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永恆的虛無

靈渺抱著那具骷髏,他知道,他無比地確定……

「雪……雪音……」

腦海中,昔年的回憶,開始不斷地在心頭浮現出來。對他而言,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歲月,就是和雪音一起渡過的。那段日子,他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變成惡魔,成為恐怖電影中永遠的反派演員。

他可以看到時空的倒影,精神可以穿梭到未來和過去。但,他卻無法改變已經發生的任何事情。

「對不起……雪音……對不起……」

他用很輕柔的動作抱著那具骷髏,淚水從眼眶灑下,滴在那骷髏的頭蓋骨上。隨後,他伸出手,撫摸著那骷髏的頭骨部分。

良久後……他俯下了頭,竟然……吻著那骷髏頭骨的嘴部!

時冥駭然地看著靈渺親吻著骷髏的場景。

過去……在他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許久,許久……靈渺才再度抬起頭來。

「雪音……我們回家……」

「我帶你……回我們的家去……」

無數次,魂牽夢縈……

無數次,渴望再度見到她……

無數次,身為惡魔的他,卻是向神祈禱……

如果可以跨入天國之門,就可以獲得永生,脫離命運的束縛。

然而,靈渺現在才發現,失去了希望和期待,所謂永生,竟然是如此空虛之物。

他一點也不想進入天國。他一點,也不想獲得永生。如果可以,他希望以前的自己,就只是一個最普通,平凡的人,可以和所愛的人一起生活。他擁有無數人豔羨的實力,被視為未來的地獄王來培養。然而……

這有什麼意義?

這究竟有什麼意義?

他可以讓時間倒流,卻無法讓死者復活。

一切……

都回不去了……

他抱著骷髏,回到了城堡中。

「小姐……」他用很低沉的聲音說道:「請……什麼都不要問我。」

時冥看著他即使和自己說話的時候,視線也完全沒有離開過那具骷髏。那恐怖的骷髏,在他眼裡,卻猶如是一個紅粉佳人一般。

她心中明白了什麼。

「我知道了。」

「我什麼……也不會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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