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葉想是再也無法入睡了。
他走出了帳篷。
此時,篝火已經熄滅,營地內的帳篷中,學生們都已經一一入睡。
當然,這個時候,禁制的邊緣位置,羅恆導師正在進行守夜。畢竟,這裡是在蟠龍山,再怎麼小心也不為過。就算是有禁制在,也不能夠完全地掉以輕心。
「嗯?許允?」
對羅恆的演員來說,葉想的醒來應該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畢竟劇本中沒有這回事情。而出現這種情況,就必須要自己來擬定臺詞,而這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情。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會ng。
此時的他,卻並非是仔細注意著禁制外,而是在眺望著天空中,被一圈血環所覆蓋的月亮。
「抱歉,導師,我有些睡不著。」
「這樣嗎?」羅恆點了點頭,隨即道:「也是,在蟠龍山這種地方,想安然入睡,也的確不是很容易。」
葉想倒是佩服他的應對,隨即也是走了過來,不由也將目光投向了天空中的那輪月亮。
「你也覺得……今年的血環,不同尋常吧?」羅恆卻是在此時問出了這個問題。
往年的血環是怎樣,葉想又怎可能會知道?不過,羅恆既然那麼問,很顯然,這血環的確是和往年有著很大的差異。
「導師……這麼說來,似乎是有這樣的感覺。」
「似乎」這種很曖昧不清的說法,自然是較為保險的。
「我總有種很不安的感覺,許允。」說到這裡,他卻是嘆息了一下,「事實上,你是我最得意的學生之一,我是很希望你將來能夠進入月影神廟的,那麼一來,我也是臉上有光。但是,你執意要和黃善雲在一起嗎?」
「導師?」
「你,知道‘蘇含青’吧?」
葉想點點頭。他將劇本熟讀了那麼多遍,又怎麼可能會對這個名字沒有印象?
「是……十年前,進入‘禁山’的那個……」
他原本是想說出「瀆神者」這三個字的,但感覺說出來,就似乎是在說黃善雲一般。
「當年劉導師和蘇含青是至交好友,僅僅只是這層關係,讓她耗費了比一般人好幾倍的努力,才成為了紅落學院的正式導師。這還是她撇清了和蘇含青關係的前提之下。一旦你當真和黃善雲在一起……」
「善雲,不是‘瀆神者’。」
「無論你怎麼解釋,這對你的未來都是很不利的。月影祭就快到了,一旦過了月影祭,就會決定你是否能夠成為一名正式的練氣師了。」
葉想回憶起「黃善雲」的那些臺詞。
她不會有祈禱的神。在這座島上,卻是每個人只能有唯一的一個可以祈禱的神。黃善雲明知道現在,幾乎人人都將「瀆神者」的帽子扣在她頭上,卻是說出這種立即可以被定義為「瀆神」的話語。
瀆神……
就在此時,他忽然回憶起,正式開始拍攝的第一日,他所看見的,那個被遺棄在海岸附近的月影神像。以月影神在這座島上的地位,很難相信居然有人丟棄月影神。如果被人抓住,那是什麼後果?進入月影神廟受審,都是輕的。
仔細想來……他那天,正是在海岸附近找到了黃善雲。
莫非……丟棄了那尊月影神像的人,正是黃善雲本人嗎?
從目前的劇本中得不出答案。
「明天,就要進入蟠龍山深處了吧?」
「是。到時候,就要看方導師了。也只有練氣師,能保證不在蟠龍山深處不會迷失了。」
就在此時,忽然間,羅恆高聲喊道:「誰?是誰在那裡!」
然後,他立即衝了出去,隨即狠狠地將手朝著眼前的一棵大樹拍了上去!
他這一拍,眼前的那棵樹立即斷裂而開,而在樹後,頓時露出了一個人來!
而在看到了那個人後,葉想卻是差一點沒有能掩飾住自己的驚駭!
那是一個看起來很正常的人,絕對不是什麼扭曲的厲鬼亡靈,也不是什麼擁有強大力量的演員。
居然是……他?
畢竟現在所發生的一切,都不在原劇本中。
「我……我不知道是練氣師大人在這裡,我叫裴青雲!只是這附近村落的村民而已!」
裴青雲!這個人,赫然就是電影剛開場的那一段劇情,那四個陷入洞穴中的四個人之一!那四人,分別是裴青雲,一個姓李的胖子,一個雙馬尾少女和一個戴眼鏡的女孩!只不過,裴青雲現在的形象脫去了電影剛開場時的一絲稚嫩,顯然變得更成熟了些。
那個李胖子顯然是死了,而這個叫裴青雲的男子……他活過來了嗎?那麼,那雙馬尾少女和眼鏡女孩呢?
然而,那段畫面是身為演員的葉想所看到的,許允對於那段畫面,是絕對一無所知的。所以,他也不可能去詢問眼前的裴青雲。許允,肯定是第一次見到對方!他也不能去問對方,更重要的是,對方不是演員(這一點他很確定),所以也無法通過劇本資訊來諮詢。
但是,無論如何,裴青雲都是一個重要的線索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