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色變幻了無數次,最終,看著夜王,翕動雙唇,最終艱難開口:「有……有地圖存在,而且比預想更多!」
夜王並未驚訝。所謂「預想」,不過是絢音的認知。他夏侯夜王的目標,怎可能僅僅是到達望鄉臺的地圖?
「還有……就是……」
「除了地圖以外的情況,你就不用多說了。」
「這……這樣嗎?」
此時此刻……
夏侯焦巖……不,嚴格說是夏侯焦石……
他看著眼前的這詭異荒誕的一幕。
那是一尊墓碑。在那墓碑前,那張地圖,竟然詭異地燃燒了起來。
「不!」
他衝到那墓碑前,想要將那地圖碎片儲存下來。
可是……他失敗了。
地圖碎片為何會燃燒起來?根本就無法解釋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在這墓碑前被焚燒的碎片,將會進入那個地方!
陽間的人們,總是會在親人墓碑前燒掉紙錢,紙人等等,就是為了讓陰間死去的親人能夠使用。一直以來,人們都認為這是封建迷信。但是所謂迷信都是自古的風俗,而風俗的形成,當真是空穴來風嗎?
焦石手上最後只剩下了一堆灰燼。
那被燒成灰燼的地圖碎片,有著絕對不可以有的禁忌部分。是隻能掌握在夏侯家族手中的。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他無法接受眼前的這個事實。
而這時候,他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這下……麻煩了。」
他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
零的聲音!
在日全食的環境下,他就算回頭也看不清零,索性正對著墓碑,說:「還有補救的辦法嗎?」
「沒有。宗族的人,絕對會將你處死吧。」
「你認為我會束手待縛,引頸受戮嗎?」
「當然不會。你是夏侯焦石。不過,眼下的局面,確實對我們而言很不利。」
「我們還沒有輸。只要地圖掌握到我們手上的話……」
「我並不是積極促成這一切的人。你的野心,也和我無關。只是,我必須守護夏侯家血脈。理智地說,現在全面撤離珉山,放棄這個計劃,才是明智之舉。」
「放棄?」焦石冷笑一聲,「為了這個計劃,夏侯家族付出了多少年?我不會放棄的。絕不會放棄!」
零嘆息了一聲。
「人總是如此。過分的索取,只怕連眼下擁有的都留不住。」
「無妨,要我就此離開珉山,我寧可拼死一博。」
「我們還有一點時間緩衝。在那以前,必須要湊齊地圖。」
「你打算幫助我麼?」
「無所謂幫誰。我只需守護夏侯家之血脈。過了今日,夏侯家的血脈能夠殘存多少,無法預料,所以,能保一個,是一個吧。」
「我是分家之人。」
「如果宗族滅絕,就沒有‘分家’這個概念了。對我而言,你也是夏侯家之血脈。這,就足夠了。」
零依舊是如此神秘,難以揣測。
「當年……你為何不阻攔夏侯青蓮?」
零沉默了。
「我為此,一直後悔至今。」
「可惜,這世上從無後悔藥。」
日全食之下的珉山……所有門戶,都不敢外出一步。濃烈的陰氣瘋狂地開始瀰漫,這座山,陷入了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