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接下來方冷為葉想做出安排,焦夢期卻是不怎麼說話了。
她回過頭,玩味地盯著李唯思,那雙眼睛,充滿了讓人冰冷的寒意。對於這個女人,李唯思向來都是萬分忌憚,一直欲除之而後快!
此時方冷眼中完全只有葉想,焦夢期和李唯思被他完全忽略了。焦夢期來到李唯思身側,看了他一眼,繼而就說道:「到我房間來。」
李唯思自然也只有跟去。
不一會,來到焦夢期的房間後,她將門關上了。
「這裡的聲音不會被傳出去。不用演戲了,李唯思。」她冷冷瞪視著李唯思,道:「你已經投靠墮星教團,以為我不知道嗎?」
「焦夢期,沒證據,不要亂說話。」李唯思卻是依舊硬挺著。
「是嗎?那你幹嘛那麼緊張?我沒有證據,自然奈何不了你啊。」
說著,她一步步朝著李唯思走去。而李唯思則是不由自主地身體一顫,後退了一步。
「別那麼害怕啊。我又不會吃了你。」焦夢期卻是笑著走上去,抬起手,撫摸著他的臉龐,說道:「我真要殺你,你以為你能活到今天嗎?你真以為我是因為方冷,才留你這條命的?」
李唯思一怔。
不錯。這個女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別人對方冷的話都是畢恭畢敬,可是她絕對是個例外!
「你該不會,想讓我當雙重間諜吧?」李唯思畢竟很是聰明,很快猜到了這一著。
「你投靠墮星,不是因為你忠誠於安月形,而是因為你害怕他背後的尼特萊爾,不是嗎?」
「喂,你敢說那個人的名字?」
「讓他詛咒我試試看?」焦夢期眼中露出一絲猙獰:「你們怕他,我不怕他!李唯思,路,我擺在你眼前了。你是墮星的人,就算方冷願意容你,其他人呢?現在是敏感時期,你私自投靠一方陣營,就等於讓我們影院宣佈和侯爵對立!侯爵,可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你該比我更清楚。」
這一點,李唯思哪裡會不清楚。侯爵同樣是以冷酷無情,鐵血手段而聞名,否則怎能闖出如此大威名?慈不掌兵,方冷這個性格的人,內部的人是服他,整個二十度影院,就不會把他放在眼裡了。只有殺伐果斷,才能被人所敬畏,不敢去輕視!
「開什麼玩笑,我不能那麼做!」
忽然,焦夢期的手將他的脖子死死掐住,繼而,衣袖落下,裡面露出了那恐怖的紋身。
「你想現在死,我也可以成全你。反正只要證明你的確是尼特萊爾那邊的人,就算殺了你,方冷也不會拿我怎麼樣!」
「焦夢期,你威脅我!」李唯思此時怒不可遏!
「我就是威脅你了,那又怎麼樣?」
焦夢期把話說得如此露骨。她絲毫沒有在李唯思面前迴避她身上擴散的紋身。
「焦……焦夢期,你真要把事情做那麼絕嗎?是,我知道你和孫以川的關係,可是,你也要為我想想!那個人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真逼急了我,我……」
「別裝了,李唯思。你不是那種能夠輕易豁出自己性命的人。你就是因為怕死,才會這麼選擇。可是我不一樣,我為了復仇,什麼都豁得出去,包括我的命。單論這一點,你就輸了!」
李唯思沉默了。
的確!正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焦夢期這個女人為了復仇早就不惜一切代價了。可是他李唯思不一樣,做事還是事事計算,要想辦法生存下來。在這一點上,他就已經輸了!
思索了許久後,他最終屈服了。他沒有自信心,能夠在現在殺掉焦夢期。這個女人身上的紋身是寄生類詛咒之物,在沒有鬼魂的情況下,詛咒是優先針對人類演員的!
「我答應你。和墮星有關的情報,我會傳遞給你。但是,你也絕不可以出賣我的名字!」
「當然。這是交易的最基礎。」
焦夢期露出一絲笑意。然而那笑意,卻是讓李唯思不寒而慄。
當天晚上。
在方冷的房間內。
「這次又拿回一件新的詛咒之物,也真是可喜可賀,而且,我們影院還多出一位鬼差。」
方冷此刻又點燃了一根香菸,對著前方吐出幾個菸圈來,而他的臉上,並沒有掩飾一絲激動之情。
接著,他回過頭,說道:「那麼,他答應你了?」
「當然。他沒有選擇。」
方冷身後的人,赫然正是焦夢期!
「小心點,別讓他看出破綻來。」方冷此時也是有幾分嘆惋:「其實,我早就猜到他投靠墮星了。」
「我知道,一直以來,一方面你沒有證據,另一方面,你也因為賞識他,所以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過現在也很好,讓他變成打入了地獄第十度影院的一根楔子。這麼一來的話……」
「我說過,不要輕舉妄動。要為以川復仇,現在還不是最佳時機。」
方冷麵色沉穩地說:「暫時就利用李唯思吧。但是,我希望你考慮清楚,我們現在,沒有能力和那個人正面爭鬥。目前我們這裡有了新的鬼差,足夠有讓侯爵重視的資本了。投靠驅魔陣營,已經時機成熟。」
焦夢期的身體斜靠著牆壁,斜睨著方冷,說道:「我只想告訴你一件事情。」
「什麼?」
「下次在我面前,不要抽菸。我討厭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