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結果假戲真做

他這下連清洗都不願再多做了,此時此刻他只想把他脫了的衣服穿上,然後重新回到床上去。

可他的手卻被賀予攥住了。

謝清呈回過頭:「幹什麼。」

「你洗吧,這時候病了也不好處理。」賀予起身,「我出去。」

賀予獨自一人重新躺回了那張凌亂的大床上。

他看著天花板,被褥間尚有他和謝清呈纏綿之後的氣息,賀予在這一刻,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種錯覺,好像他與謝清呈從未分開來過。

他們之間,從沒有過那離亂的三年。

當時,他們雖然也沒有太多的兩情相悅,但至少謝清呈是隻屬於他一個人的。

他那時候怎麼會覺得歲月不好。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謝清呈洗完澡,終於回到了床上。他身上帶著淺淡的沐浴露清香,卻也遮不住浸淫到他骨子裡的藥味與冷意。他上床的姿勢不太利索,畢竟是給賀予折騰慘了,但他還是悶聲不吭地上來了。

被子蓋住了臉龐。

謝清呈躺在床上,呼吸很淺,偶爾有那麼片刻的停滯,賀予知道他是因為身上疼。他想了一會兒,想伸出手去,替他揉一揉腰背。但看著謝清呈有些僵硬的背影,賀予終究還是擔心會讓他更不高興,於是沒有這樣做。

播放影片的手機已經完成了任務,電也耗盡了,被子底下又變得和蛟龍深淵一樣漆黑。賀予翻來覆去的,他們在這片漆黑中很久沒有對話,彼此都在梳理著自己如同亂髮打結似的心緒。

最後是謝清呈先開了口。

「賀予。」

「嗯?」

賀予立刻不翻了,尾音裡仍然是有著微薄的期待的,他想,只要謝清呈和他輕輕地說一句疼,他都願意去安撫和舒緩自己帶給謝清呈的那些身體上的痛楚。

可賀予萬萬沒想到,洗澡洗清醒了的謝清呈,緩了一會兒,說的居然是:「你要是不困的話……接著你之前告訴我的情報,繼續往下講吧。我們每天也就只有這麼一點時間可以談這些正事。」

「……」

謝清呈:「說吧。」

誰會在剛剛溫存完之後說這樣煞風景的臺詞啊?機器人恐怕都做不出這種事來吧!

賀予心如潮湧,忍不住抬手將謝清呈從平躺著,掰過來,變為面對著他。

賀予瞪著他。

他真的太難受了,難受到很想對謝清呈說幾句氣勢洶洶的狠話,難受到什麼也不想管了,就想重重地一口咬死謝清呈。

可狠話還沒說出來,咬也沒咬,瞪著瞪著,青年的眼眶就先不由地紅了。

謝清呈渾身上下痛得厲害,尤其是胸口,那簡直還附贈了令他尷尬不已的恥辱感。所以他是真的沒有想到造成這些疼痛的罪魁禍首居然會是這樣的表情。

「……你這又是怎麼了?」謝清呈忍著痛,他都有點匪夷所思了。

——為什麼做了這種事情,賀予現在看上去竟還這麼委屈,好像自己欺負了他似的?

「……沒什麼。」賀予也是要強的,他又不是在謝清呈面前就真的毫不要臉。他驀地轉開自己通紅的眸子,吸了吸鼻子,「我今天不想講了。我很累,想睡覺了。」

「……行。那你睡吧。」謝清呈雖不知他鬧得是哪門子脾氣,但最後還是道,「明天再講也可以。」

可誰知賀予瞪了他一會兒,又負氣似的:「我……我講正事就講正事!」

「……」

「上一次我講到哪裡了?」

「……講到你查到了這座島為什麼會像滬大的夢幻島。」謝清呈雖然不解賀予的反應,但他現在是真的沒什麼深究賀予心理的力氣了。他有些疲倦地說,「你說這和島上的一個男孩有關。」

「嗯……」賀予垂下眼瞼,眼眶仍紅。

謝清呈:「……那個男孩是怎麼回事?」

其實賀予覺得他們倆現在挺像童話故事一千零一夜的,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個童話就碎了——破夢組織已經收到了新武器的資料,發起總攻的日子不會太遠。也許他和謝清呈的故事還沒講完,大戰就會開始。

因此他最終決定省去很多細節,先把最重要的情況告訴謝清呈。

「他不是一個真正的男孩。」

謝清呈嗓音還帶著些情事後的沙啞:「……那麼,是變性嗎?」

「不是。」賀予思索了一下,覺得還是換一個角度能和謝清呈講的更清楚,「我們都已經知道,曼德拉組織最先進的技術集中在生物專案上,他們想利用生物製藥和虛擬現實,建立一個曼德拉元宇宙。在這個過程中,他們進行了很多摸索。比如,我的母親。」

賀予頓了頓道:「我上次就和你說過,她的身體還在。」

「衛容當年……連同曼德拉組織謀害了我的母親,但他們卻將她的軀體儲存了下來,存放在了這座島上。」

「……這個我之前就想問,他們當時儲存軀體想做什麼?」

賀予的眼神更晦暗了。

「移植。」

「移——」謝清呈說了一半,就明白過來了,但他腦中的那個想法太過喪心病狂,他一時竟不能確認事情真的如自己所想的那樣。

賀予卻看出了他的猜想,也驗證了他:「是的,就像你想的那樣。」

「……」

「按我之前說過曼德拉組織的元宇宙概念。」賀予道,「他們最終的構想,是要設計出完全打破二元世界與三元世界壁壘的機器,也就是要把人的靈魂——換句話說,也就是思維從肉身中提取出來,上傳數碼雲端。他們雖然還沒有能力突破時代的限制,完美地製造出這樣的機器,但是他們已經擁有了一項醫學技術。」

賀予停了一下,繼續道:「頭腦移植。」

「比起元宇宙來,頭腦移植的概念就古老的多了,這項技術在正常社會中甚至都是一項可以被推敲的醫學論題,只是因為它有悖倫理道德,沒有任何正規組織或醫科人員會把它放在明面上談。」

謝清呈當然很清楚這一點,自有人體器官移植開始,「人腦移植」就是一個看似天方夜譚,卻有不少人在暗中心嚮往之的技術。它殘忍、瘋狂、毫無人性可言,然而卻好像潘多拉魔盒一般誘惑著人們靠近,去開啟一扇或許通向著長生的秘門。

這簡直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謝清呈的聲音都不由地低了:「曼德拉具備了這樣的能力?」

「差不多了,雖然還有一些瑕疵,能達成條件的供體也非常稀少,但是——」賀予深吸了口氣,說道,「他們已經完成過兩次這樣的實驗了。」

謝清呈血色全無,換腦實驗完成一次拿到社會上都會掀起軒然大波,這簡直就是劃時代的瘋狂醫研之舉。

可曼德拉已經在世界的黑暗處,在無人監管的獨立島嶼上完成了兩次?!

他不由地輕輕咳嗽起來,剛剛做過的身子顯得非常虛弱。

賀予僵了一會兒,還是抬手去拍他的背:「你……你不要緊吧?其實剛才我有點……你那個2號血清反應……」

「我禁止你再提這個2號血清反應。」謝清呈的臉立刻黑了,他喘了口氣,輕輕掙開賀予的手,「你繼續。」

「……」賀予見他面露屈辱之色,心知以謝清呈的脾氣,再講剛才2號血清那個副作用,只會讓謝清呈愈發窘迫。

於是他沒有再說了,他哄著謝清呈,接著把曼德拉的事情講了下去:「那……你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的‘男孩’才是這座島的領袖嗎?」

謝清呈:「記得。你說在四五十年前,曼德拉組織就已經形成了元宇宙思想的系統。而這個系統的締造者不是段聞,就是這個不怎麼露面的男孩。」

「對,可是沒有哪個孩子能四五十年不長大。」賀予道,「所以‘男孩’並不是真正的男孩。他就是換腦手術的第二次成功案例——那個男孩,就是整個組織的核心首腦——段璀珍。」

「!!!」

駭人聽聞的真相就此嘩地拉開帷幕。

賀予吐字極輕又極清地道出了這段黑暗往事的緣起之名:「她也就是破夢者查到的,那個在四十多年前頻頻作案,犯下無數起恐怖殺人案的魔鬼女科學家,‘慧珍’。」

慧珍只是警方給這個神秘兇手起的化名,類似於「開膛手傑克」,傑克本尊並不叫傑克,慧珍本尊也並不叫慧珍,她叫段璀珍。

「她姓段?」謝清呈在無數的念頭中,首先抓住的是這一點。

「嗯。」

「那她和段聞……」

「我不能完全確定,但我覺得段聞應該是她的孫輩,如果我調查出的情報沒有失誤,段璀珍今年已經九十歲了,是個老太太。」賀予道,「可是她現在的身體——卻屬於一個死於九歲稚齡的小男孩!」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的社會主義好同志謝清呈:

面對小青年的糾纏:就當扶貧了。

面對尷尬的船戲:就當辦公了。

do前對物件說的話:公事公辦,不要介意。

do後對物件說的話:你辛苦了。

睡前乾的事情:同志,我們談一下工作吧。

李若秋看完這章後內心os:……還好老孃當年跑得快……這男的真的太絕了………

賀予:你不懂!這是不解風情鐵血硬漢的性感!他不在你xp上在我xp上行了吧!我就喜歡木頭!

墨燃:你就喜歡什麼?你再說一遍?

賀予:?胡思亂想些什麼呢?我就喜歡鋼鐵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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