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眾人愕然。
「賀予?!」
「他不是……段聞的人嗎?怎麼能給他機會……」
「他研製這治療藥,不是貓給耗子治病嗎?肯定另有目的啊……」
一片混亂中,陳慢搖了搖頭:「沒有辦法。說賀予是段聞的人,也只是我們心裡都明白,他們倆的證據切割一直做的很好,不是所有高層都信的。而且賀予也有他自己的勢力靠山,這次審批他同樣找了很硬的關係。連我外公也沒辦法撤掉他的資格。」
他說到這裡,嘆了口氣。
目光逐一掃過科研團隊,最後落在謝清呈臉上:「不過我知道我們不會讓他得逞,這個專案最終還是會由我們拿下。我們可以靠實力拿下它。」
陳慢說著,復又看向所有人。
「我相信你們。這個專案,不能讓它落在賀氏製藥手裡。」.
新藥報告會當日一早,滬州科研中心大樓外已經聚集了大量媒體記者。
服從者2號的受害人就像不定時炸彈一樣,於過去一段時間內,在社會上引起了極大的恐慌。大家都在期待一種可以治癒患者的藥物。而今天參加會議的兩個團隊都倍受期待。
美育作為一個幾乎可以算是官方欽點的機構,自然不必多說。賀予的科研團隊也是萬眾矚目的焦點。
這是賀予回國後第一次重拾家族舊業,儘管過去的賀氏製藥在衛容手裡淪為了犯罪企業,但賀予不是她的親生兒子,甚至還協助警方一手推翻了衛容建造的犯罪帝國,所以大家對賀予重新打造的企業都抱有相當的好感和好奇。
會議將在上午十點鐘正式開始,在此之前,雙方團隊都在科研大樓的休息廳內等候。
「我剛看到他們那些人了。」美育年紀最輕的小夥子小五上完廁所回來,神神秘秘地對他的夥伴們道,「在3號休息室,還在討論他們的藥品安全性……哦對了。」
小五一拍腦袋,對謝清呈道:「他們公司有個人,長得和謝教授你有點像!好像還是他們的主講呢!」
謝清呈:「……你喝點牛奶定定神,不要大驚小怪。」
他沒想到安東尼也來了。
賀予他們出新藥,一定是有除了治病之外的目的。這一次競講,他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對方得逞。
「咚咚咚。」就在這時,他們身後的門被敲響了。
美育的人回過頭,頓時靜了下來。
竟然是賀予。
賀總依舊是襯衫正裝,衣冠楚楚地立在那裡,斯斯文文地微笑道:「抱歉,打擾了,我想和你們謝教授單獨說幾句話。」
陳慢立刻上前,近三年不見,陳慢不再是當初完全任賀予擺弄的樣子了,他的氣勢與他肩上的警銜一起往上漲。
「他不方便。你有什麼和我說吧,我是美育這次專案的負責人。」
賀予垂了眼瞼,笑容未墜,卻變得很冷:「科研上的事,陳警官懂多少?」
「我只知皮毛,但賀老闆也未必就明白得有多深。」陳慢說,「與你溝通足夠了。」
氣氛頓時劍拔弩張,所有人都盯著他們倆,總覺得弄不好他們下一秒就能打起來。
誰知賀予最後輕笑了一聲:「開個玩笑,今天我們是競爭對手,不談學術研究。我過來,只是有點私事要和謝教授聊一聊。」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錯目光地盯著陳慢。
「我對科研的瞭解是淺薄,可對謝教授的瞭解呢,卻特別特別的……深入。」
他這句話裡揣著昭彰的曖昧,甚至是狎暱。
那雙與陳慢對視的眸子裡,也閃動著旁人所看不見的狠戾。
「他的私事,陳警官也要代聊嗎?」
陳慢:「有什麼不可以?」
賀予的眼神更冷了,扯了扯嘴角:「憑什麼,憑你是他男朋友嗎?」
陳慢一愣,沒轉過磨來:「男——」
謝清呈終於受不了了,他起身走了過去,打斷了賀予隨時可能讓他顏面盡失的話。
「走吧,有什麼事你說。」
陳慢最終只把賀予的話當作嘲諷,他回過神,一把拉住謝清呈的手:「哥,你別和他多囉嗦。」
謝清呈不想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看了下表:「還有十分鐘,會議就開始了,不會有什麼問題的。你們先準備東西吧,我一會兒直接上頂樓會議廳找你們。」
說著就和賀予去了。
賀予另找了個小休息室,關上了門。
「說吧。」謝清呈道,「你有什麼私事找我。」
賀予的視線一直停留在謝清呈的手腕上,那是剛才陳慢握過的地方。
「三年前陳衍還是個小孩子,現在看起來倒像個男人了。」賀予說著,走近了謝清呈身前,完全打破了正常的社交距離,垂眸凝視著他,低沉的嗓音就貼在他耳邊,聽不出喜怒,「讓他發生那麼大變化的人是誰呢?是你嗎,謝清呈?」
「……」
「你讓又一個男孩在你身上變成了男人?」
謝清呈原以為只要賀予活過來,無論他說什麼自己都不會再動怒,可是他錯了。
死而復生的賀予和以前的賀予完全不一樣了,謝清呈被他反覆戮心還要言語羞辱。
謝清呈眼眸中終於凝了一層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