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一一、再回首處天地新(三)

「老堊爺,因……因那個牛鈍根不可能喜歡女性,他完全不舉。」伊莎貝拉咬著下唇,眼中閃爍著無奈的光。

這就是她給自己找到的藉口,想來鄭森也不會無聊得派人真去試探一下,牛鈍是不是真不能人道。

「天閹?」鄭森愣了一下,然後苦笑了。

眼前這女人極有魅力,鄭森是親身領教過的,她勾引不成,那麼真有可能是天閹了。沒有想到,自己策劃出來的絕妙-計策,竟然會壞在這樣的一個小細節上。再去尋找別的人,時間上怕是來不及,此次自己回國,延平城那裡還有一堆事情要處理,而且呆的時間長了,俞國振怎麼會不產生懷疑?

「看來……只有回延平城了。」鄭森嘆息道。

「王爺,就這樣放棄?」馮澄世訝然道:「不過是小挫罷了,咱們還可以再尋機會!」

「再尋機會也得等下一次,此地不可久留。」

鄭森揹著手,站起來看著巨大的玻璃窗外,外邊就是整座上堊海。俞國振並沒有象過去的皇帝一樣,對於非皇宮的建築物有高度限堊制,違反了就是大逆不道——相反,出於節約空間的考慮,他鼓勵多層乃至高層建築,特別是現在有了電,乘著自動梯子便可以迅速升到頂樓,並不需要耗費太多的力氣。

此時的電梯當然簡陋,載重也有嚴格的限堊制,只是類似於後世工地裡用的那種簡易電梯,只不過四周架上了木板。可它的出現,仍然讓所有人都痴迷。

特別是乘著一邊是透堊明玻璃的電梯,緩緩上升到春申樓的最頂,俯瞰著這座十餘年裡崛起的城市時。

天地不一樣了。

鄭森這次回來最大的感覺,就是華夏與他離開時的大明太不一樣了。

地方還是那些地方,人還是那些人,可是精氣神,完全不同。他們對大明沒有任何懷念,只是短短的八年,就讓他們對那個朝代沒有了情感—甚至連一些前明的宗室,也是如此。

鄭森秘密拜謁過幾個前明宗室,其中甚至包括如今在上堊海研究院裡擔任助理的前明太堊子,他們對大明都沒有念想,相反,倒是對於自己在華夏朝的未來,充滿著理想。

象前太堊子,他便興致勃勃地說自己給方其義充當助理之事,他們是如何使用電來傳遞訊號,再將這些訊號編成碼譯成字,從而形成了現在的電報——這可同樣是甲等的技術,目前只允許在華夏大堊陸上使用。

或許除了鄭森,再沒有別人還懷念大明瞭,連擔任華夏明史館館長的崇禎皇帝,此時也自得其樂地與一幫前朝文官爭論,明亡的責任究竟是在他們這些皇帝身上,還是在那些文臣身上。其中一個枝節,袁崇煥之死的事情,更是被雙方用來充當利器,彼此口誅筆伐不亦樂乎,此甚至不知是誰專門寫出了一部的小說,極盡懸疑之能事。

「那些人咱們全部帶走。」鄭森沒有理會伊莎貝拉,而是看著馮澄世:「讓錫範辦這件事情,年輕人也須得開始經歷了。」

馮錫範便是馮澄世之堊子,聽得鄭森如此吩咐,馮澄世半是喜半是憂,喜的是自己兒子終於能獨當一面,憂的是此事辦得不易。

「他們若是不願意呢,跟咱們走可是要遠赴海外,離開華夏的花花世界。」

「不願意的話,自然是料理掉,免得他們洩堊露了訊息。沒有人能夠永遠保密,我……不希望華夏朝的東海艦隊出現在延平城外。此次回去之後,加快去那些殷地安人的同化吧,說來說去,自己的實力最重要,有足夠的實力,方能不用什麼計謀……」

鄭森說到這,輕輕咳嗽起來,這段時間,他的身堊體似乎出了什麼問題,一直不是很好。

他們說話時並不避諱伊莎貝拉,伊莎貝拉微微有些恐懼,不知道自己方才的解釋是否瞞過去了。

經過這麼些年的歷練,鄭森部下行堊事能力大有長進,僅僅三天之後,他便出現在自己的大船之上,開始向著倭國航行。當他們離開上堊海港一個小時之後,海岸已經從他們的視線裡徹底消失,鄭森一直覺得有些不安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就在這時,五艘戰艦組成的華夏海軍艦隊出現在他們的東南方向,它們一字排開,舷炮炮門洞堊開,正對著鄭森這一行。

「這……這是怎麼回事?」馮澄世失聲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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