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羅巴與貴國相比極為貧脊,貴國有著廣闊的領土與豐富的資源,還有眾多的人口,你們為什麼還要到歐羅巴來佔領一個國家呢?而且英吉利也是我們歐羅巴的大國,我聽傳教士教過一個貴國的成語,唇亡齒寒,沒有哪個歐羅巴國家會坐視著英吉利被滅亡卻不動聲色的。」
「你的意思,是法蘭西準備和殺害華夏民眾、搶劫華夏財產的強盜站在一起?」馬士英眉頭豎了起來:「正義得不到申張,兇手得不到懲處,而受害者得不到補償,這就是法蘭西的立場,對不對?」
這個指責讓馬紮然很被動,他不希望看到華夏佔領英國,但更不希望法國替代英國承受華夏的怒火,哪怕華夏只是用軍艦封鎖法國的主要港口,或者中斷與法國的貿易,那帶來的衝擊,也不是他願意接受的。
「不,不,法蘭西是雙方的朋友,我們願意出面調停,讓貴國與英吉利進行和解。」
「馬紮然宰相,我也很想成為象您一樣的宰相,但是我年紀已經大了,沒有太多時間,所以我需要一個功勞,萬里之外,滅一大國,你覺得還有比這個功勞更合適的麼?」馬士英微笑起來:「和解?和解也就意味著我永遠沒有升任宰相的機會了。」
馬紮然這一次真心驚住了,他與馬士英打過不少次交道,知道這是個野心勃勃又精力充沛的傢伙,他雖然已經年近七旬,可是精力不遜於那些四五十歲的人。而且,他的理由也很充分,為了華夏國的宰相之職,掀起一場戰爭,在馬紮然看來,這是值得的。
一定要阻止英國被佔領……
馬紮然心中下定決心,但是阻止英國被佔領的方式有很多,馬紮然想到此前克倫威爾之子理查曾經提過的一個建議。
「這並不矛盾,閣下,英同國王必須退位,另外,英吉利應當分成蘇格蘭、威爾士和英格蘭三份,其中英格蘭由理查任護國主,蘇格蘭尋找其舊王族後裔為王,至於威爾士,法蘭西很願意替華夏國承擔監視英格蘭的工作。」
轉念之間,馬紮然就做出了決定,必須對華夏實行餒靖,哪怕為此犧牲法國盟友英國的部分利益也必須如此。他乃是此時歐羅巴首屈一指的政客之一,因此在極短時間內,便想到了一個解決問題的辦法:既滿足華夏報復的願望,又滿足了馬士英自己立功的念頭,當然,最主要的是,在這件事情上,法蘭西獲得最大的利益。
威爾士,如果能法蘭西能得到這塊領地,整個海峽都在法蘭西的控制之下,法蘭西的下一步發展將不可阻擋。
至於威爾士人是否願意被法蘭西人統治,或者說法蘭西國王是否有統治威爾士的資格——以歐羅巴諸國王室間複雜混亂的學統,馬紮然覺得完全沒有問題。
或者乾脆就讓傀儡護國主理查將威爾士作為謝禮……
「不可能。」馬士英冷笑,用華語說了一句:「替你們火中取栗?」
「那麼,你們還需要什麼?」
「威爾士不可能完全交給法蘭西,因為我們答應了葡萄牙人,用威爾士的一部分換取休達,西班牙人也需要部分威爾士充當他們前往美洲的中轉站。
「那就沒得談了……」
「如果宰相閣下真有誠意,我們華夏可以出面,召集歐羅巴利益相關各方開一個會議,協商威爾士的劃分問題。會議就在我們的華清號上舉行,我想,宰相閣下一定對這艘戰艦很有興趣。」
馬士英最後的話語,讓馬紮然呼吸猛然一停。
有關那艘純鋼鐵戰冊的傳聞,馬紮然早就聽過,他的密諜甚至近距離接近過那艘戰艦,但是沒有誰能夠登上。
華夏人這時邀請他登上華清號,除了方便談判,還有一個目的是示威吧。
「如您所願,特使閣下。」馬紮然已經在想,如何召集國內最出色的工匠和學者冒充隨從上船,嘴中如此說道。
馬士英聽了之後,微笑著點了點頭,他知道,自己的任務已經實現了。
這些被拉上華清號上的國家,將成為圍攻英吉利的主力,而華夏只要負責清除海上英國艦隊這隻需要動用西海艦隊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