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陛下為奴才…「等一下,我並沒有說要幫你們。」俞國振打斷了他的話:「五年前,多爾衰入寇覆滅之後,我就遣使傳檄於女真諸部,要你們棄械內遷,降伏於華夏軍旗之下,可是你們拒絕了。這五年來,我也不只一次收容投降來的女真諸部,而你們不僅不降,反而屢屢試圖給我製造麻煩。現在被羅剎人逼得受不住了,便來投降——你以為我們華夏是什麼地方,要來就來要走就走的旅舍麼?」
俞國振的斥責讓納蘭明珠大氣都不敢喘。
若是一般人這樣說,只證明此人器量不夠,但俞國振這樣說,卻帶著一股霸氣,而且俞國振接下來一句話,更是顯得霸氣無雙:「華夏之民〖中〗國之壤,凡有圖謀不軌,必應付出代價!」
「是,奴才明白奴才全族,願意付出代價。」猶豫了一下,納蘭明珠終於堅定地道。
「可不是福臨母子二人……僅有這點代價是不夠的。」
「奴才知道,奴才來時,一族公議,要給主子爺當三百年牧奴,主子爺只管驅使就是!」
俞國振微微一笑。
「你們部族還剩餘多少人?」
「三……三萬……」
「是青壯還是全部男女老少?」
「全部。」
夏允彝聽得這個數字微微吸引口冷氣。
這才是五年過去,逃到黑水以北的女真人就只刺餘三萬了,當初他們可是裹挾了十餘萬人去的。
他看著俞國振的目光,帶著更重的欽佩,當初俞國振沒有揮大軍直接進剿在民間頗有不滿之聲,包括夏允彝也覺得俞國振有放縱之嫌。但現在想來,俞國振是兵不血刃,就解決了這困擾著大明多年的邊患!
「三萬多人……我知道了,你們當中要抽一干五百人為死士,充作華夏軍嚮導,其餘人,因為各部女真曾犯的罪,必須受到懲處一一任何懲處你們都接受?」
俞國振的這個要求,讓夏允彝再次將複雜的目光投向他。
看起來俞國振是答應了納蘭明珠的請求,但實際上,俞國振卻做了一件最為殘酷的事情:逼迫納蘭明珠答應,將女真部族最後的力量拿出來充當死士。
所謂死士就是隨時都有可能派去執行必死任務之人。而女真只剩餘三萬餘人,那麼他們當中勇猛善戰之士最多也就是兩到三千之數。
抽出一千五百,女真人的餘部幾乎完全失去了自保之力。
納蘭明珠也明白這一點,不過,只要部族中的老幼能生存下去,這樣的犧牲是必須的。
「多謝主子爺的寬厚,奴才等終於……終於能沐浴在主子爺的陽光之下……………」
建虜拍馬屁的功夫也是相當不錯,而納蘭明珠原本就是能言善道,又跟著范文程、寧完我這兩個拍慣了建虜馬屁的漢奸身邊學了不短時間,因此至少拍馬屁的水準是接近於漢人中儒生的一流水平了。俞國振當然不吃這一套,他看了夏允彝一眼:「夏先生,覺得如此處置女真諸部如何?」
「女真必須重新劃分各部,不得令其再一統。」夏允彝建議道:「其號令一統,必再生異心。」
俞國振笑吟吟點了點頭,他倒不怕女真人再生異心,只剩餘三萬人的女真,就算想要再發展,也要有合適的環境,而俞國振對他們的處置可不是他現在說的那麼簡單,他要釜底抽薪,將女真諸部徹底從能讓他們發展壯大的白山黑水之間帶走。
既然他們願意當牧奴,那麼就讓他們給華夏充當牧奴,供給華夏工業所需要的羊毛和皮革吧。
納蘭明珠聽得這樣說,卻一句反對的話都不敢講,他們這些女真人若不是到了窮途沒路,怎麼會把頭髮剃光引來求俞國振?
不過,他還是想盡可能為自己的部族爭取一些,因此稍一頓之後,他低聲道:「奴才此行,還帶了一些薄禮,都與福臨母子在一起,料想這幾日就能到,等主子爺登基那一天,奴才將之獻上,聊表寸心。」
「呵呵,倒都會湊熱鬧,昨天有個來自歐羅巴的人,自稱是法蘭西國國君之使,恰好遇上華夏建國之事,便要來道賀。」俞國振說起這個,突然想到一事:「對了,陳臥子和他們是一起來的,夏先生,許久未曾見到過陳臥子吧?」
夏允彝聽說陳子龍竟然也來了,心中一喜:「萬邦來朝,正是華夏之喜,夏某在此向……陛下賀!」
他第一次稱呼俞國振為「陛下」雖然有些緩慢猶豫,卻是誠心誠意。(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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