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四、未著錦衣亦還鄉(四)

徐益聽得穆魁這般說話,心中當中是又氣又急,他雖然瞧穆魁不順眼,可也不想往死裡害他,但當著俞國振的面說出這樣的話來,他豈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莫說俞國振在,就是李家兄弟的少將軍銜,也絕不是穆魁能如此羞辱的!因此,徐益毫不猶豫,上前就抽了穆魁一個耳光。

「你……你幹嘛打我?」被抽了記耳光,穆光暴怒,但這讓他的酒意醒了些,捂著嘴怒喝道。

「蠢貨,他們兩個不是假的,是真的,如今他們在軍中一個是副師,一個是旅正!」徐益罵道:「你真想被軍法處置麼,洛陽與開封,便是他們打下來的,蠢貨,你這廝少喝些黃湯馬尿會死麼?」

冷汗頓時爬上了穆魁的額頭。

他從正規軍中退役來當壽張集的司緝,壽張集乃是左近大邑,在調整後的梁山縣,雖然不是縣治所在,卻也是第二大的集鎮,在附近是比較繁華的地方,並且治下人口多,民兵數量也多。穆魁到了這邊最初兩年還是很兢兢業業,但漸漸發生了變化,這兩年除了正常的工作外,其餘方面就有些懈怠,將一些事情就交給了自己練出的民兵去辦。

沒有想到這些民兵,竟然辦出了這樣一件事情……少將啊,他當初退役的時候,也只是一個尉級的連副,離少將還隔著老遠!

「人呢,人呢,你們把人弄哪去了?」他顧不得丟臉,轉身厲聲道。

「在這呢,這些狗腿子一般的濫貨,能奈老子如何?」李青山的聲音響了起來。

人群分開,露出被困在其中的李青山與李明山兄弟。

俞國振看他們兄弟的模樣,心中又是一怒。這兩人鼻青臉腫,分明是被人揍了,他們靠著牆,手中各執一根棍棒,腳下還躺著好幾個民兵模樣的人。

幸好,他們的身手還在,加上壽張集的民兵想捉活的,倒沒有太重的傷。

周圍的民兵悄悄溜走,這個時候,穆魁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上前向兩兄弟敬禮:「原第二師第九旅……連副穆魁向二位長官敬禮!」

「不敢當你的禮。」李青山將手中的棍棒扔在地上,陰陽怪氣地道:「好大的威風,老子回去後就打報告,要退伍,要來梁山當這個縣武防長,,一個狗屁司緝便敢打老子這個旅正,當了縣武防長豈不連統帥都可以打得!」

「少說這種話!」李明山喝了兄長一聲:「我們父親呢,他來此上墳祭祖,為何你們這邊的人要打他還扣住了他?」

「在這邊,誤會,全是誤會。」穆魁還沒有答話,旁邊一個聲音響起,緊接著酒樓下人又散開,一群人走了出來,當先的是正是李老倌。

李老倌臉上是不憤之色,也有些青腫,看到他這模樣,李青山暴跳如雷,而李明山過去一把將李老倌拉了回來。

「你是……戚老爺?」

與李老倌一起出來的,乃是一個五十餘歲左右的男子,他戴著瓜皮帽兒,穿著的倒是工廠裡織出來的棉襖,一雙眼睛微微眯著。看到他,李青山李明山在自己的記憶裡搜尋了一會兒,很快就認出了他。

他們兄弟之所以背井離鄉,在某種程度上,這位戚老爺也是功不可沒。

「青山兄弟,明山兄弟,這純是誤會。」戚老爺抱著拳拱手做了個深揖:「下面的人不懂事,為難了令尊老爺,老朽這裡給你們賠不是了。」

他說完之後,不等李青山李明山回應,便回頭道:「是哪個打了李老爺?」

「是……是小人,小人不該發了昏,多喝了兩杯,管不住手腳,該罰,該罰!」

他身後一個家奴模樣的出來,二話不說就開始抽自己的臉,轉眼便將自己打得豬頭一般。戚老爺悄悄看了李青山李明山兄弟一眼,見兩人全都面無表情,當下冷冷哼了一聲:「華夏軍統帥俞公早就說了,待人要和氣,你們這些狗奴才,怎麼敢如此橫行霸道!平日裡老夫也沒有少管教,怎麼幾杯黃湯下肚就全忘了?既然你們忘了,老夫就幫你們記得清楚些!打!」

立刻有家奴上來,一棍子敲下,頓時將前面那家奴的胳膊打折。那家奴慘叫著在地上翻滾,戚老爺這才轉向李青山李明山:「二位兄弟,如今這奴才雖然教訓了,但老朽亦有御下不嚴之過,為向二位兄弟致歉,也是給李老爺賠禮,二位舊宅邊上的五百畝田,老朽這就讓人將田契奉上。」

他這一番連串動作施展下來,周圍人眼中都是羨慕之色,便是李青山與李明山,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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