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山和士兵一般。也都是徒步行軍,在眼前計程車兵都從鍋裡舀了水之後,他才上前。給自己的行軍壺中也裝滿熱水。
剛才還滿身都是急行軍導致的熱汗,可現在他身上被風一吹,就已經冰冷徹骨了。
「還走得動不?」他問了身邊一個坐著喘氣的戰士一句。
「能!」那戰士立刻起身。大步向前,轉眼間便追上了隊伍。
李明山笑了笑,然後回頭向自己的教導員道:「教導員,有件事情要麻煩你。」
在華夏軍的軍制中,教導員的待遇與同級主官相當,但是不得干涉同級主官的軍令——除非教導員確認同級主官有叛變之行。但是同級主官對於士兵的處罰,必須經過教導員確認。因此,李明山對於自己的教導員是相當客氣的。
「團正只管吩咐!」
「請你帶著一個隊留在後頭,收容落伍的戰士。特別是那些身體實在支撐不住的,注意儘可能……保證他們的安全。」
「是。」
教導員也是軍人,他同樣了要急行軍。李明山這個安排其實是對他的一種照顧。他自然清楚。而他說「是」,也就是認同了李明山連夜行軍的命令。與李明山分擔士兵可能會因此累傷甚至累死的風險。
接下來華夏軍的行軍變得更迅速,河對岸的那支部隊,漸漸落在了後頭,先是還能遙遙看見他們的火把,但到了半夜時,他們當中就只有少數人還在與華夏軍並駕齊驅,這些都是對方的騎兵。到了臨晨三時左右的時候,就連這些騎兵,都已經落後到無法看見的地步。
而李明山部,也終於抵達了孟津渡!
一夜奔行百里,這樣的速度,足以讓李明山自傲了。但他還沒有心情計算這個,他到了孟津渡後第一個問題就是問:「黃河凍得如何了?」
探路的斥侯喘著粗氣,火光照射下,他吐出的白氣象是從空中落下的冰渣:「凍實了,我來回了兩趟,絕無問題!」
「好,好!」李明山這個時候才笑了起來。
這是老天看到他的辛苦,也出手幫他一次!
「渡河,然後……接收洛陽!」
洛陽城中,牛金星猛然從床上坐起,床頭的美婦受了驚嚇,也瞪圓了眼睛。
自從心中預感到俞國振可能對他動手,牛金星夜裡睡覺就不會熄燈,因此,燈光下美婦可以看到牛金星雙眼中閃動著恐懼。
「丞相……怎麼了?」美婦柔膩地問著,用自己的手去輕撫牛金星額頭的冷汗。
牛金星粗暴地推開她的手,披著被褥坐了會兒,然後下了床。
「外頭可有軍情來報?」他問道。
「誰擅闖丞相府?」彷彿是在回應他的問話,外頭立刻傳來了喝問和急切的腳步聲。
「讓他進來。」不等來人回答,牛金星便道。
很快,來自孟津渡的信使滿臉惶恐地出現在牛金星面前:「丞相,大事不好,華夏軍大舉來犯,孟津渡兵少,只怕難守,還請丞相速發援兵!」
孟津渡!
牛金星並不是不重視孟津渡,在這裡,連綿數十里的十餘處渡口,他安排了一萬守軍,這個數字已經是整個洛陽守軍的三分之一。有黃河天塹,按理說,再有這一萬守軍,足以高整無憂,但是牛金星明白,面對華夏軍,即使是十萬守軍也無法高枕!
「該死,竟然是孟津渡,果然是孟津渡!」
因有不安的預感,他已經前向虎牢關的守軍發出命令,令他們星夜回援。現在看來,當時他毫無來的這個命令,或許能成挽回時局的關鍵:「虎牢關的軍士,已經到了哪裡?」
話說出來,他才意識到,這並不是他的軍帳之中,而是在他的丞相府。他身邊周圍,也不是諸將環伺。
他定了定神,又下令道:「擂鼓,聚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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