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二、自古廷杖多美談(二)

將史可程踢到一邊去,那名華夏軍士兵厲聲道:「華夏軍略委員會統帥令,今派遣醫療組救治史可法,凡有阻攔者,即華夏之敵,殺之,勿赦!還有誰要出來擋我們?」

還能有誰出來擋他們?雖然只是二十名華夏軍士兵,可是那黑洞洞的火槍,冷竣的目光,已經足以讓金陵脂粉之地裡的人瑟瑟發抖了。

史可程從地上爬起,他也不敢前來阻攔,只是在那邊嗚嗚嗚的,也不知道在說什麼,那名華夏軍士兵冷冷的目光向他看來,他立刻閉嘴,還後退了一步。

見他這模樣,錢謙益實在覺得無趣,一揮衣袖,轉身便走。

「俞國振派來的醫療組終究還是進了史家?當真是雷厲風行,唉!」

在皇宮另一端,馬士英聽得這個訊息,忍不住挑著大拇指讚了一句,但贊過之後,他又苦惱地嘆了口氣。

很顯然,俞國振是怒了,雖然他沒有說什麼,可讓部下不顧阻攔進入史家,還逼著錢謙益來做這個見證,證明俞國振接下來的肯定是要徹查刺殺之事。

那刺殺栽贓栽得太過愚蠢了,全天下誰會做這麼蠢的事情,毫無疑問,有些人定然會想:閹黨。

閹黨刺殺東林骨幹,嫁禍給俞國振,然後從中漁利——這種老套路,馬士英用膝蓋都能想得出來。因此,刺殺看似嫁禍給俞國振,實際上是嫁禍給他和阮大鋮!

俞國振會不會追察此事,肯定會!那麼誰嫌疑最大,當然是阮大鋮!

阮大鋮果然愁眉苦臉地看著馬士英,看上去似乎生了重病。

「首輔老爺,門外有人自稱是……自稱是俞國振的手下,說是詢問,咱們準備派誰去青島口參與……五年統一計劃協商會。」

就在兩人對座愁眉之時,管家帶來了一個讓他們目瞪口呆的訊息。

「你是說……俞國振派人來了?」

「是,送了這封信。」管家將一封信呈上來。

信裡的內容很簡單,原作金陵小朝廷全權大使的內閣學士、工部尚書史可法如今受傷,短時間內是不可能前往青島口參與五年統一計劃協商會了,因此,金陵小朝廷必須另外指派一人作全權大使。

馬士英與阮大鋮對望了一眼,阮大鋮用手一拍自己的額頭。

「集之兄,唯有你去了……俞國振這個時機,當真是抓得好,莫非……真是他做的?」

這種情形下,金陵小朝廷派去取代史可法的人,只能緩和金陵小朝廷與華夏軍略委員會的關係,而不能激化矛盾。另外,這個人的身份不能比史可法低,而且,他還要有一些事情的決定權。

要麼是錢謙益,要麼是阮大鋮,他們二人身份聲望都可以,錢謙益是絕對不會去的,這個老猾頭一定是要進行觀望,那唯一可能的,就是阮大然。

阮大鋮了洗脫自己的嫌疑,就不得不出賣金陵小朝廷的利益,來換取俞國振的諒解。

心念電轉之間,馬士英與阮大鋮就算通了其中關竅,兩人對望一眼,俞國振軍略與治疆之才,他們都是知道的,若是史可法遇刺之事真與俞國振沒有關係,那麼他將順水推舟,變這件突發事件自己的政治資源,手段絲毫不遜於治政多年的老手。

「世上真有天生之才乎?」阮大鋮嘆息道:「閣老,你覺得,咱們該如何應對?」

「俞國振的五年統一計劃前三條,全部答應下來,無非是鑄幣權,反正如今市面上朝廷發行的銅錢鈔錢都不好使了;第二條同刑同罰,我們可以同意,但其具體內容,卻要再派專人商議,我們可以出依大明律來刑罰,俞國振必不會同意的,到時有的扯皮;第三條亦可答應,正好以此,將南直隸等布政司拆分,多安插些人手到地方去。」

他們二人同樣是老手,自然少不得借俞國振的東風,在金陵小朝廷中擴充自己一黨的勢力。二人細細商議了好一會兒,便馬士英親筆寫信,再讓人送到了俞國振的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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