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做的損失,自然會極慘重,可對於走投無路的建虜來說,困獸猶鬥是他們唯一的選擇!
然而連綿的火槍聲和時不時響起的火炮聲,讓多爾袞最後的希望也落空了。他雖然未曾進城,卻也在離城不遠處,部下多次勸他稍退,他都未曾移步,可在連衝出幾次,傷亡都過了兩千之後,他不得不退卻。
此時城頭,樹起了一面巨大的旗幟,旗上寫的是一個「李」字。
在「李」字旗邊上,又升直一面更大的旗幟,上面寫的卻是一個「闖」字。
方才多爾袞聽槍炮聲就覺得不對,入城的激戰對方動用了火槍火炮,卻沒有動用華夏軍近戰時最常用的掌心雷。
現在,他徹底明白了,俞國振整個佈局的最後一枚棋子雖然是王啟年,但最後一塊拼圖,卻是李巖!
被俞國振從天津衛驅至山西、陝北的李巖!
這幾年,李巖除了與劉宗敏、牛金星發生過一些小的磨擦外,最多的就是在他的治下推廣土豆、玉米和蕃薯,據說還和漠西的蒙古諸部打了幾次大仗——都是李巖攻打別人,順著疏勒河、隆吉河,已經收復了原赤斤蒙古衛、沙州衛和瓜州。在中原地帶,李巖的存在感不強,至少多爾袞就從沒有把他放在心上,卻不曾想,最後關上他希望大門的,就是這個李巖!
多爾袞想明白之一切時,胸中的氣血翻騰,再難遏制,他仰天長嘆:「蒼天,蒼天,何生俞國振!」
說完之後,多爾袞拔出劍來,橫於脖子之上,他周圍的親兵趕忙上來搶,卻晚了一步。只見多爾袞在馬上旋腰,拖劍,然後血自脖子上噴湧出來。
這些時ri他cāo心勞力,渾身jing血已枯,那血也只是湧出少許,然後多爾袞便摔落在地上,身體扭曲了兩下,擺出一個奇怪的姿勢,便不再動了。
「睿王!睿王!」
周圍先是一片死寂,然後是一片哭嚎。
而就在這個時候,建虜背後,急促的馬蹄聲響了起,然後就是暴風驟雨一般的火槍shè擊。已經惶然失去主心骨的建虜,成片成片地從馬上栽倒,而當他們回過神來時,來襲的敵軍已經衝到了他們當中,馬刀與掌心雷同時揮出,爆破聲與血光sè交織,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在張家口堡前上演。
建虜完全沒有抵抗意識,他們這個時候,比行屍走肉也就是多一口氣罷了。
王啟年沒有衝上來,看著席特庫帶著一群原是女真現在卻是華夏軍的龍騎兵在建虜中痛快淋漓的衝殺,王啟年突然間覺得很沒有什麼趣味。
就象是天氣,既無風雨,也非晴天。
張家堡口城上,李巖領著部下看著這場單方面的大屠殺。身李自成餘部,他們是在山海關內見識過建虜的戰鬥力的,但看到在華夏軍的面前,建虜沒有絲毫抵抗之力,分明他們的人數比起華夏軍還多,可是華夏軍卻能夠橫衝直撞彷彿入無人之境。這些闖軍餘部都是吸著冷氣,看著李巖的目光變得有些複雜。
他們在此,打了建虜一個措手不及,奪來了宣大,但是明眼人都知道,俞國振將要佔據京師,在這種情形之下,宣大作京師門戶,俞國振是絕對要拿到手中的。
接下來,他們就要面對城下這支可怕的軍隊了,他們休養生息了三年,做了三年準備,可是……他們真的能夠和這支軍隊對抗麼?
「大夥都看到了,只是華夏軍的一支偏師,便殺得建虜成這模樣。建虜兇悍大夥方才也同樣見識過了,現在,還有人反對我經營哈密麼?」
李巖同樣華夏軍龍騎兵的衝殺而震驚,他是親自到過新襄,見識過俞國振訓練部隊的。那個時候,俞國振手中還沒有這樣一支可怕的騎兵!
聽得李巖的話語,眾人都是沉默。
「大夥也是知道,這些年,俞國振開那個協商會議,每次我要麼親自去,要麼也派心腹重將去,的是什麼?的便是爭取時間,爭取俞國振莫要先將目標對準我們。幸好,幸好,如今建虜與吳三桂自尋死路,俞國振要經營京師、遼東,至少要花上三年時間,咱們這三年裡,必須加緊向西了。」
眾將先是默然,然後有人怯怯地道:「降之若何?」
「我可以降,我與俞濟民有舊,降之尚不失封爵之賞。汝等罪孽深重,安敢降之?」李巖長嘆一聲:「當初隨闖王屢犯俞濟民,又殘民甚眾,以俞濟民手段,豈有不清算之理?便是不至於丟去xing命,也不過是回鄉間一農夫,汝等以還有富貴可享?」
此語讓諸人不得不堅定了跟隨李巖西向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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