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二八、奇兵既出圍已合(四)

「滿jiān,如何不認識你!」其中一人呸了口口水,厲聲道:「你們那拉氏就是沒有一個好東西,早該屠盡才是!」

華夏的宣傳工作還是做得很到位的,漢jiān這一個詞,已經傳遍天下婦孺皆知,就是建虜,也對這個詞不陌生,與之對應的,便出現了滿jiān這個稱呼。席特庫冷笑道:「我們自是那拉氏,乃華夏族裔,與自稱什麼滿族的覺羅氏可不是一回事。滿jiān?我又不是滿族,哪裡jiān了,莫非jiān了你們愛新覺羅氏老奴奴兒哈赤的老孃?那事情可是李成梁乾的,與我沒有關係!」

那人厲聲道:「要殺就殺,少說廢話!」

「一刀刀割。」王啟年不耐煩:「分開來,總有承不住說實話的。」

這是華夏軍捉住俘虜問口的方式,三個活口被分別帶開詢問,不一會兒,慘叫聲喝斥聲就傳來。華夏軍優待俘虜,對於所有投降的俘虜都採用符合「仁義」標準的待遇。包括處死也會給予一個痛快。但前是這個俘虜不抵抗,其中就包括配合詢問。如果在詢問過程中對方謾罵或者沉默,也就意味著對方還處在抵抗之中。雙方還處於戰爭狀態。那麼戰爭狀態下,如何處置對手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不一會兒,一個渾身是傷的俘虜被拖到了他們面前。負責刑訊的華夏軍軍法官咧嘴笑道:「這廝要招了。」

「你們何而來?」席特庫問道。

「奉……奉叔皇睿王之命,傳令古北口守軍謹慎防禦。」那人虛弱地回答道:「南賊……啊喲,不,不,是華夏軍佔了山海關,睿王要從古北口出關回師!」

王啟年與席特庫對望了一眼,兩人眼中既有得意,又有慶幸。他們在秦皇島登陸之後,只休息了一ri。讓馬從海運的不適中恢復過來,便飛速趕來。一人三馬的狀態之下,他們都跑死了千餘匹馬。

就算是這樣。他們也只是比多爾袞派出的使者快上半ri罷了。

「象你們這樣的使者一共多少批?」

「除了古北口之外。還有前往八達嶺居庸關的、前往萬全衛張家口堡的,一共是三批。」

「建虜倒是反應快。」王啟年自言自語。

按時間來算。這些信使既然到了古北口,那麼往居庸關的使者也應該快到目標了。那麼,王啟年想要去奪下居庸關,就有些難度。他琢磨了好一會兒,騎馬衝殺乃是他所長,但這種玩心機的事情,他就有些拙笨了。因此,他回頭道:「你們說說,有什麼辦法?」

知道他智略上欠缺一些,俞國振經他安排人手的時候,特意注意這方面的彌補。他的教導員陸澤,便是一個狡猾多智但稍有些欠缺決斷的人。聽得王啟年問,陸澤摸了下巴好一會兒,突然笑了起來:「你們說,這麼大的事情,多爾袞了慎重,會只派一批使者麼?」

席特庫搖頭:「至少要派兩批,萬有一批出了什麼事情,還可以彌補。」

「既然如此,我們何不冒充第二批使者?」陸澤道:「咱們可以偽作建虜,反正方才在古北口也繳獲了一批他們的衣裳旗幟,然後挑幾名膽大心細的,冒充第二批使者,只說多爾袞的前鋒已到,讓關上開門接應。只要讓我們近了城牆,剩餘的事情便好辦了,咱們總不至於奪不下吧?」

王啟年聽得咧嘴一笑:「好,就這樣辦!」

他一但拿定主意,別的什麼話就都聽不進去了,立刻催人回城關上收拾旗幟衣裳。

不過從古北口拿到的衣裳和旗幟也只有幾百套,數量就有些少。王啟年逢事爭先,更何況是這麼好玩的事情,便讓席特庫督軍在後,自己胡亂穿了建虜服飾,想了想還缺條假辮子,便抓來一個俘虜,將他的辮子剪下,掛在自己的帽子後頭。

「這豬尾巴還真彆扭。」他只一活動,那假辮子便掉了下來,王啟年不抱怨了一句。

「拿繩子綁子,你們也全都弄根假辮子,快剪,快剪,咱們趕時間!」席特庫笑著指手劃腳道。

好在華夏軍的頭髮普遍短,不少人臨時變身理髮師,用刺刀將他們前面的頭髮刮掉。須知建虜真正的辮子可不是象後世腦殘清宮戲裡拍的那般,油光光的一根大粗辮子。此時建虜的辮子,前半邊腦袋是要剃光,只留下後腦勺處的一小綹兒,辮子要能穿過銅錢的方孔——所謂金錢鼠尾兒,便是這個意思。因此不一會兒,王啟年等人每個腦後就掛著一根老鼠尾巴,在秋風中零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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