壕溝中的吳三桂軍也做了頑強的抵抗,他們都是吳三桂手中最親信的部隊,平時沒少造孽,吳三桂軍中雖然沒有教導員,可軍官也沒少告訴他們,他們若是活著落到俞國振手中,不是被虐殺就是關進煤礦裡暗無天日地服苦役。因此他們的鬥志相當頑強,甚至還組織起了幾次反擊,與華夏軍爭奪壕溝。
不爭奪不行,方才華夏軍的火炮威力,他們已經嚐到了,這還不是直接轟擊在他們的當中。
如果失去了壕溝,華夏軍就可以將炮兵陣地推到壕溝邊來,他們的大營可禁不住方才那種規模的轟擊。
但他們的反擊,在華夏軍的衝鋒下,顯得那麼的軟弱無力。
華夏軍是這個時代最純件的火器軍隊,同時也是這個時代最純粹的正規軍人。即使前些年在歐洲大陸上拼得血流成河的古斯塔夫和華倫斯坦,治下也沒有這樣純粹的軍隊。他們精通火槍射擊技能,後裝炫發槍的速射優勢,在他們手中展露無疑,每分鐘射擊三次只能說是一般水準!而且他們又擁有敢於刺刀見紅的勇氣,當對方衝鋒而來的時候,他們傾瀉完彈藥後很樂於與對方短兵相接。可以說,火槍兵、長槍兵,他們身兼二者之長。
從華夏軍突入壕溝,到徹底奪取壕溝,整個過程也只有一個小時,綿延十餘里的戰線上,吳三桂軍已經失去了自己的外圍屏障。而炮兵也沒有閒著,他們已經在華夏軍率先完成突破的壕溝處,填出一塊平地,開始將火炮推到這裡。華夏軍停止突擊,而火炮便又開始轟鳴,這一次火炮直接炸在吳三桂軍的營壘之中,所造成的破壞與傷亡,更是慘烈。
「統帥,看來用不著步兵了。」宋獻策從望遠鏡裡看著對方的營壘,銀是感慨地道:「今後,火炮將是戰爭之王了。」
「是,所以在火炮的研製上,我們不能止步不前。現在有些人已經在建議,讓我將研究費用向蒸汽機等領域傾斜嗯?」
俞國振正想發一發牢騷,卻看到視野中出現了一件異事,吳三桂部的一處營壘中,衝出了一隊騎兵,大約有三百餘騎。這隊騎兵甚兇悍,迎著槍林彈雨衝來,雖然一個個中彈倒下,卻沒有一人轉身逃走。
「這應該是最後的關寧鐵騎吧,可惜,他們不是死在與異族廝殺的陣戰之上,而是死於我們之手。」宋獻策也看到了這隊騎兵最後的光彩,他感慨地嘆道。
「沒有什麼可惜的,象他們這樣沒有軍紀沒有國家觀念,死就死了吧。外戰外行早就不是戚公所統帥的那支關寧軍了。」
「統帥接著發牢騷啊,還恭說說火炮研製吧。」宋獻萊嘿然一笑,雖然他心中不太同意俞國振的觀點,但是這些年來,俞國振威勢漸重,宋獻策身上的舊文人習氣,讓他開始注意剋制自己不同意見的表達了。
俞國振卻沒有繼續發牢騷。隨著華夏軍略委員會框架的搭起,他手下軍政兩方的人都在爭奪資源,他再有錢,一定時間內能拿出來的資源總是有限的,象海軍與陸軍的資源競爭,同樣也發生在軍隊系統與民政系統上。不少人以,華夏軍目前的實力,已經足以席捲天下,他們的武器,已經不是建虜或者其餘什麼敵人短時間能夠趕上的,因此,對於新式武器的研製,可以暫時緩一緩,而將資源用在諸如高蒸汽機的效率之類上去。比如說蔣佑中,這位俞國振一手培養出來的研究員,如今在新襄享受極高的待遇,他也爭氣,列車、輪船等的改進上,都有他的巨大功勞。但在這同時,他也開始有了自己的想法,覺得若能將更多的資源用於他所想要進行的領域研究,能更好地高華夏百姓的生活。
用他的話來說,「研究一艘新式裝甲蒸汽炮艦的費用可以解決蒸汽鍋駝機的小型化應用問題……」。
這就是科學家和政治家的區別了,科學家思考問題時比較直接,而政治家考慮問題則要複雜得多。俞國振也承認,他現在完全用不著在軍事科研上投入如此之多,可以將寶貴的經費用於高生產和生活。但他內心中還是希望,能夠在軍隊裝備上建立起儘可能的優勢,這樣,在將來與外敵的戰爭中,可以少損失一些士兵的生命。
就象此前這場戰鬥,他動用了兩萬人,對方有約六萬人,若不是他擁有武器上的優勢,即使勝,他自己的傷亡也不會少。但在武器與戰法的雙重優勢之下,他擊潰滄州外的吳三桂部,己方的損失幾乎微不足道。
吳三桂部雖然受到蠱惑,以投降不是被虐殺就是在煤礦裡折磨而死但當這種恐懼被更大的恐懼所代替後,崩潰與大規模的投降就難以避免了。六萬大軍,足足有一萬被擊斃,原華夏軍會著仁義精神,給對方的傷員也包紮,但因吳三桂部南下時的屠戮,所以所有重傷員一律處死輕傷員也不予救治。而投降的超過兩萬,在此後的追擊中逃脫的,只有不足兩萬人。
就在打掃戰場的同時,俞國振終於從俘虜口中得到確認,有兩萬建虜騎兵混在吳三桂部中南下,但在接近滄州之前,他們已經脫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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