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二零、殺氣一時作陣雲(四)

馬大保更加高興,他得意洋洋地道:「老馬我好歹是勝過老牛的人,若是連個模範都拿不到手,豈不是丟了統帥和老牛的面子?」

齊牛在俞國振身邊歪過頭,悶哼了一聲。卻沒有反駁。俞國振拍了拍老馬的胳膊:「我準備去滄州轉轉,你們加油,早些修好鐵路,我就直接乘車去滄州了。」

「放心,統帥只管放心!」

俞國振又看向費紳:「看模樣,你應該是初等學堂畢業的吧?」

「是……是,初等學堂第六期學員費紳!」

從俞國振過來和馬大保說話開始。費紳就張大了嘴巴,只覺得自己彷彿見到了天下最不可思議的事情,現在俞國振和他說話。他更是激動萬分了。

見到這張年輕的臉上滿是生機,俞國振極滿意:「好好跟老馬學習啊,老馬了不起。連著三年鐵道工程兵模範,這個榮譽,可不好拿!咱們華夏,向來以勤榮,以惰恥,象老馬這般的勞動模範,就當給他榮譽,讓全天下人都知道,華夏不會虧待真正建設她的人。象東林儒生那般只有嘴皮上功夫的,彷彿天下的仁義道德全被他們佔了。這種人咱們不需要!初等學堂出來的,千萬別忘記咱們的校訓,‘求實,求真,求進’!」

「是。必不負統帥所望!」

俞國振交待完之後,向二人揮了揮手,便又上馬,繼續向北而去。

待俞國振從他們的視線中消失,馬大保向費紳嘿嘿笑了兩聲,掩飾不住自己的得意。費紳則多少有些垂頭喪氣。

他知道,自己以後在馬大保面前,可是別想抬起頭來了。

崇禎十九年九月八ri,俞國振親領兩萬援軍,離開德州城,趕往滄州城。他是在九月五ri得知,吳三桂一支部隊突然出現在滄州城,在此之前,他的情報系統並無這支部隊的行蹤報告。

最初時俞國振也懷疑,這可能是一個陷阱,但很快別處的情報員傳來訊息,這隊人馬是從武清出兵,沿途了隱匿行蹤,甚至所過村落盡數殺絕,手段殘忍,令人髮指。

這也讓俞國振勃然大怒,這些年來,迫於俞國振的威風,諸勢力之間交戰時,都不敢再殘害百姓,那種驅使百姓拿屍體去填城的戰法,已經被淘汰了。可是這一次,吳三桂先是在滄州城以百姓來擋火炮,現在又幹脆做出殺滅屠戮之舉,這讓俞國振覺得,有必要再次強調華夏內戰的規則了。

「吳三桂此部,必不留一個,非得盡數處置,方能解我心頭之恨。」在馬上,俞國振低聲對齊牛道。

「如官人所願。」齊牛半閉的眼睛猛然睜開。

如今他也是過了三十歲的人,不再象年輕時那樣銳氣溢於顏表,但當他發作出來的時候,那凌厲的感覺,還是讓人覺得心顫。

華夏軍行軍速度極快,九月十ri,便已經抵達滄州城外。此時的滄州,正被數萬吳三桂部所圍,城中守軍數量不多,吳三桂部攻得又極是兇猛,因此岌岌可危。俞國振率軍趕到,來得正是時候,吳三桂部被迫撤圍,聚於滄州西北。

他們對此似乎也早有準備,因此營壘齊全,特別是學著華夏軍,大量挖掘了壕溝,溝渠縱深達兩百丈,將華夏軍隔於野戰短炮shè程之外。

看到前兩年才疏浚的運河,給他們這樣一挖,又變得千瘡百孔,俞國振只能搖頭嘆息。

「統帥,似乎有些不對,吳三桂的部下,如何這麼大的膽子,竟然敢在此堅守。按理說,他們在得知我援軍趕到,應該立刻北撤,回到天津衛做決戰吧?」

就在這時,他身邊的宋獻策皺眉出了自己的懷疑。

俞國振凝神一思,確實,吳三桂雖然未給打怕,但此前他行兵佈陣都極謹慎,從南皮一直退回天津衛,便可見一斑。沒有機會的情況下,他寧可收縮,也不願意冒險,可這一次,他這數萬jing銳,怎麼就停在這裡?

就在俞國振心中起疑之際,一隊百餘人的難民,扶老攜幼,出現在德州城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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