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八、三年磨劍今試鋒(四)

崇禎聽得朱崧選秀女之事已經是不屑地哼了聲,再聽到阮大鋮更是撇嘴,不過聽到薦人者所薦是阮麗珍,崇禎也忍不住咧了一下嘴。

就算不知道阮麗珍是何許人也,可是聽到這名字也能猜出,必是阮大鋮之女了。

「阮麗珍乃阮大鋮之女,早年失喪於亂軍之中,阮大鋮哪裡獻得出來,但若不獻出,眾人便挖苦他,何吝於己女而慷他人之慨也。」俞國振補充了一句,然後嘆息道:「帝者如此,臣者如此,百姓豈不棄之?」

崇禎也是默然無語。

「濟民,你隨我一起到書房來,沈先生也來。」眾人默默喝茶,過了會兒,崇禎才勉強道。

崇禎的書房也還算簡樸,俞國振與沈猶龍進來之後,崇禎自己關上門,過了好一會兒,他開口問道:「你有幾分把握,徹底消滅建虜。」

「十分。」

「料想也是……你沒有十分把握,不會動手……濟民,對建虜一部,你準備如何處置?」

「陛下希望我如何處置?」

「朕……我……希望,你能殺盡建虜,雞犬不留!」崇禎近乎咬牙切齒地說道。

俞國振能理解他的心情,自從登基以來,建虜三番五次入寇,讓他蒙受大明曆代天子都未承受過的恥辱。不過,俞國振確定一項政策,並不會因哪一個人的願望而發生根xing的變化。

「我知道你心慈手軟,要不然當初就根不會派人去救我,也不會讓慈烺他們在此……可能你覺得,建虜當中也有無辜之人,故此你只追究奴兒哈赤的子孫,只誅殺愛新覺羅一氏。但是你錯了,建虜全族,絕無一人無辜,哪個不是吸食我華夏百姓膏血而生,哪個手中不沾著我華夏百姓的血仇?」

俞國振默然無語,這種想法可不僅僅是崇禎有,而是華夏大多數人的共同心聲。拜他這些年來對建虜暴行和華夷之辨的宣揚,如今不僅是他治下之地,就是金陵、闖軍,也以自己華夏之民自豪,痛恨一切入侵之異族,特別是近幾十年來給華夏帶來極端苦難的建虜。

「怎麼,你做不到?」崇禎見他半晌不說話,便又問道。

俞國振沉吟了一會兒,然後笑道:「此事卻非我們在這裡可以確定,我只能說,凡執迷不悟負隅頑抗者,必死!」

這算不得給崇禎承諾,俞國振也不會因給某一個人的承諾而改變他原先的計劃。

「你此戰準備如何進行?」崇禎又問道。

「自然是隨機應變了。」

俞國振這話說得言不衷,事實上此戰如何戰法,早在兩年前就有推演。崇禎也知道自己過問具體作戰方法未免過細,因此只是隨口一,然後看了沈猶龍一眼:「沈先生可有什麼建議?」

「臣不熟軍略,南海伯百戰百勝,既然說隨機應變,自然成竹在胸。臣只擔憂一件事情,如今已是七月,胡天八月即飛雪,最多再有兩個月,遼東便要大雪紛飛天寒地凍,故此此戰兩個月內怕是就要結束。待華夏軍撤回,建虜是不是還會捲土重來?」

崇禎覺得極有道理,一直以來,阻擋華夏民族穩固自己疆域的唯一敵人就是惡劣的自然環境。若是能耕種之地,華夏民族便可以將之牢牢控制在手,但若連菜都種不得,那麼華夏民族往往據而復失。

他看著俞國振:「濟民,你有什麼辦法?」

「這一點請陛下和沈先生放心。」俞國振微笑起來:「這三年來,我可是磨礪兵鋒,每年冬季都派兵去北海熟悉環境,還研究了一些在極寒天氣中保暖、生存的小技藝。此次北上之後,絕對不會再撤。可以這麼說,遼東苦寒的氣候,再也不是我們的困擾了。」

「哦?我對這個倒是挺感興趣……是些什麼技藝?」

「第一項倒是跟著建虜學的,盤火炕的技藝,這樣冬天呆在屋內便不怕了。第二項是改進的棉襖、羽絨裳、皮帽子和手套,穿在身上更暖和。第三項就是辣椒了……」

俞國振半是玩笑地說了一些禦寒的方法,有些是認真的,有些就是湊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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