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六、三年磨劍今試鋒(二)

「俞國振此次若是真來……睿王真能擋得住他麼?」鰲拜心中滿是隱憂。

「睿王!睿王!睿王!」

當鰲拜此滿心隱憂的時候,滿清皇太后布木布泰一邊喘息一邊高亢地呼著身上男人的稱號,用自己長長的指甲,在對方的背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她並不曾注意到,在屋子的一角里,如今滿清的皇帝福臨正一聲不吭地蹲著,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叔皇壓在自己的聖母皇太后身上。

她全部心思,都只是在能的歡悅之中。直到多爾袞喘著粗氣伏在她的胸前不再動彈,她從才飛流直下的昏眩中清醒過來,用手輕輕撫摸著多爾袞的額頭,替他拭去汗水。

「布木布泰,過幾天,你就和福臨一起到北邊去。」多爾袞伏在她胸前許久,然後突然開口道。

布木布泰身上的皮膚猛然繃緊了,她一用力,將多爾袞推下身子:「怎麼了,就看我孃兒倆不順眼了,迫不及待想要當皇帝了?那隻要一杯鴆酒就可以解決問題,什麼還要趕我們去北邊?」

「要打仗了。」多爾袞哼了一聲:「這幾年我待你們孃兒倆如何,你自己心裡還不清楚麼?這是要打仗了,你們先回赫圖阿拉,那是父皇龍興之地,如果有什麼不對,就再往北,去朵彥衛……」

「要打仗也不要我們去……你是說,要和俞國振打仗了?」

布木布泰身體再度繃得緊緊的,和剛才高亢之時一樣,她的皮膚表面泛起了紅潮。只不過方才是因情`欲,而如今卻是因緊張。

俞國振,這個名字,只要傳到她耳中,就能讓她緊張如此。她永遠忘不掉,自己的真正的丈夫,大清皇帝黃臺吉,是如何死的。雖然有人暗中相傳,黃臺吉是被多爾袞所害,但布木布泰卻明白,真正導致黃臺吉丟了性命的,還是俞國振。

如果不是俞國振將多爾袞逼到了絕境,如果不是俞國振殺死了豪格,那麼黃臺吉就根不會以身涉險。

「嗯,是要和俞國振開仗了……這幾年,他派了不少人來,甚至還派人幫我們勘礦,如今通入礦區的路也修好了,地裡的土豆也開始大面積播種了,他也該來收穫了……」

「他……他這麼陰險?」

「說不上什麼陰險,當初中原的漢人收穫時節,我們不總是入關去打草谷麼,如今只不過輪到他們漢人打草谷了。」

多爾袞說起這話時,帶著一絲疲憊,布木布泰注意到他根沒有往時的自信。這幾年來,無論面對的是族內的挑戰,還是族外的背叛,多爾袞總是以十足的自信和高超的手段,將對手一個一個捻碎。但是,當他面對的是俞國振,這大滿頭號死敵時,他卻沒有那種從容。

這讓布木布泰覺得恐懼。

在她看來,黃臺吉原就是世上最厲害的男人,可是黃臺吉死了。後來多爾袞便成了世上最厲害的男人,但多爾袞怕了另一個人!

「睿王,你不能輸給他!」她一翻身,騎在了多爾袞身上:「我不許你輸給他!」

「哦?」

「我已死過一次丈夫,不想再死一次,這次該輪到俞國振的女人哭她們的丈夫了!」布木布泰咬牙切齒:「讓福臨去赫圖阿拉就是,我,要和你在一起,我,要和你一起上戰場!」

布木布泰此語一齣,讓多爾袞身上的血不自主沸騰起來,他摟住了布木布泰的腰,翻過身,再振雄風。

「你說的沒錯!」他嘶吼一般道:「我的劍……我磨了七年劍,便要拿俞國振試試劍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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