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二、捫蝨高臥論戰守(二)

「我們初步計劃,是用十到十五年時間,完成這兩條河道的疏浚與堤壩加固工程,工程的全部投資將達到一百七十七萬金元,前兩年是測繪和準備……」

當俞國振吐出一百七十七萬金元這個單位時,滿座盡皆騷動起來。

按照新襄的兌換比例,一金元可以兌換一百銀元,而一銀元則相當於一兩十足純銀一百七十七萬金元,也就意味著一億七千七百萬兩白銀——當初大明極盛時一年的財政收入,也只是三千六百萬石左右的糧食,以萬曆年間一兩銀子兩石米的價格計算大明的歲入是一千八百萬兩銀子,也就是十八萬金元。便是以年入三千萬兩的大明頂峰來計算,也只是三十萬金元。

這個計算雖是不精確,可大體上能看出俞國振出的這個工程的氣魄了,相當於大明當初五至十年的財政,全部用在黃河長江之上。

「軍略委員會……拿得出這麼多錢麼?」有人擔心地問道。

問話的是李巖,別人首先琢磨的是自己能從這筆龐大的收入中獲利多少,而李巖考慮的是這個巨大的工程,會不會拖垮新襄的財政。若會拖垮的話,那麼也就意味著當初他與俞國振約定的五年之約,又可以向後推遲了。

「錢的問題,各位勿憂。」俞國振微微一笑:「咱們的協商會是第一次在新襄開,故此大夥都是初來此地,看到新襄的情形,大家就不必擔心委員會拿不出這麼多錢來。繼續我的議,最實兩年,我將派遣一共一百三十五個測繪隊前去測量黃河、長江主幹道和部分支流水文狀況各方必須其便利包括人員安全的保護與地方官員的配合,委員會將按照各方接待人員的人數和時間給予相應回報——可有異議?」

按照慣例,當俞國振問到可有異議時,也就意味著有什麼不同意見或者補充意見此時都可以出了。

「我有異議。」史可法站了起來,他還不太習慣象新襄這樣,眾人圍坐於長桌之上,因此每每說話都要起身:「沿江所有地方都要測繪,那水師營寨呢?」

俞國振慢條斯理地笑了起來:「自然也要測繪,道鄰先生不會以我是乘機想偵看水師營寨裡的情形吧,你應該清楚,這對軍略委員會來說毫無意義。」

史可法臉漲得通紅,但卻無話可說,只能坐下去。

確實,小朝廷的水師營寨中的情形怎麼樣,對於俞國振來說毫無意義,如果說雙方陸軍裝備還是處於同一時代之內,那麼海軍的裝備就完全不是一個時代了。

「既然如此,此議便通過了。」俞國振看著沒有人再有異議,便一錘定音:「接下來是第二件事情,關於三皇大典修篡事宜,諸位當也從報紙上看到過了。華夏道統,自三皇初始,而至於今,歷代先哲,文字流傳,大明雖編永樂大典,但唯傳三部,分篇亦有所不盡,故此傳承發揚華夏道統,新襄一直在籌備編撰三皇大典。如今前期籌備工作已經過半,但還需要大量飽學之士,因此,請各方推薦人員來此,一定要真正的飽學之士,那種只會做八股的學究,就不必了。」

第二件事情又是毫不意外地通過了,然後第三件事情則是推廣土豆、玉米等糧食作物的事情。史可法見俞國振關注的都是些這樣的事情,心中卻是覺得不安,因他總覺得,俞國振所做的看似利國利民,實際上都包藏禍心。

在俞國振連續議了五件事情、李巖議了兩件事情、劉宗敏牛金星派來的使者又了一件事情之後,史可法也議了兩件事情。一是金陵要開科考,要求各地給予參加科舉計程車子方便,二是各方應該愛護民生,偃武修文,削減兵力。

前者倒還罷了,後者分明是對新襄的一種試探,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俞國振臉上,想看他有什麼反應。

在休養生息了三年之後,這頭猛虎,還想繼續蟄伏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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