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八六、仇敵屍骸斷水流(二)

「哼!周先生當初可是說精通南海的奇技淫巧之術……」

「周某乃聖教門弟,又非匠人,雖然精通南海工業之術,卻總不能自己動手去做吧?」周鍾也有些惱,他性子原就薄涼,高傑並不是他心目中的明主,只不過有俞國振這個共同目標,才走到一會來的。

「原來是個光說不練的嘴上把式。」高傑嘟囔了一聲,他其實也知道,遠水解不了近渴,但心中焦急罷了。

就在這時,屋外有人急匆匆來稟報:「伯爺,咱們的運糧隊遇襲!」

「什麼?」周鍾頓時急了,他雖然是個文人,卻也知道,六萬人深入敵境,若是補給跟不上會是什麼結果。

「運糧隊在嶧山遇襲,損失甚重,敵軍將所有糧草都一把火燒了!」

「是誰人乾的?」周鍾勃然大怒。

高傑冷笑:「還會有誰,自然是俞國振了,他放棄百里之地,便是了這個……不過敵軍數量多少?」

「據說……只有五百!」

「我的運糧隊人手足有兩千,加上民夫苦力,人數過萬,就被五百人滅了?」高傑怒道:「都是吃屎的麼?」

他已經足夠小心,運糧隊派出押運的足有兩千人,卻還是被五百敵人擊破。不僅死傷慘重,而且這秋敵人將所有民夫苦力全都放走,還允許他們在不影響行動的前下搬走少量的糧食,至於搬不走的,全部焚燬。

這一萬人運的可是高傑部下三天的糧草,他現在糧草尚有積存,因此還不在意,可若是再被襲個兩回,那麼部下攜帶的糧草食盡,高傑可不認自己的部下有盧象升部下那般喝著冰水作戰的鬥志!

而且他繞道嶧山來運糧,的就是避開運河,防止虎衛藉助運河出沒於他的糧道上。結果沒有想到大山深處,也有虎衛的身影!

他卻不知道,當初田伯光了襲擊鄭家,可是帶著幾千人在大山裡轉悠了整整三個月,這些人如今可都是山地游擊的專家,領導幾個五百人規模的游擊隊,實在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接下來壞訊息連線傳來,儘管加倍小心,可在第三日,高傑的另一支運糧隊依然在北沙河畔遇襲。此次有高傑嚴令在先,他的部下抵抗得非常激烈,卻仍然被攜帶了野戰炮的虎衛游擊部隊擊垮。兩千人的運糧隊被殲滅大半,死傷狼籍,而且虎衛根不打掃戰場,將糧草燒燬就立刻遠遁。當接應的部隊趕到時,迎接他們的就是滿地的鮮血和幾乎將北沙河都堵塞了起來。

現場還有一封給高傑的信。

「念。」

高傑將信交給了周鍾,陰沉著臉道。

周鍾愣了一下,高傑自有幕僚錄事,念信這種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他來做了,但是迫於高傑的壓力,他又不得不念,只能乾巴巴地道:「高傑,你在徐州殘害百姓,如今到山`東境內,依然屠戮鄉民。今日先行小懲,待來日你全軍大潰之時,再各罪並罰,一起懲處……」

信寫得簡單淺顯,正是新襄最流行的白話,因此高傑也聽得明明白白,不需要任何人替他解釋。高傑嘴角噙起冷笑,神情也轉猙獰:「這是警告我了?」

周鍾默然無語,此次一路北進,大多數居民都堅壁清野,隨著虎衛逃走,或避入深山,或逃過運河,但也有些人不願意離開的,高傑部幾無軍紀可言,凡被逮者,幾乎全部斬殺!

無怪乎對方的報復同樣慘烈,高傑部也是損失慘重,第二批派出去送糧的,可都是他的鐵桿,其中主將幾乎都是出自於他的親兵。

「來人,給我殺,左近村鎮,只要有能喘口氣的,一律殺的,雞犬不留!」高傑厲聲道:「我倒要看看,俞國振能奈我何!」

「啊,伯爺三思!」周鍾聽得這句頓時慌了,這樣大殺特殺,對於改變目前情形沒有什麼用處,相反必然會招來一片批評,雖然周鍾並不在意高傑的名聲變成怎麼樣,但若是惹來金陵小朝廷裡的非議,他與吳昌時這兩個始作俑者,最後免不了要丟擲來承擔責任。

「三思個屁,俞國振想要和老子比狠,老子就和他比,老子倒要看看,是他先手軟,還是老子先手軟!」高傑厲聲道:「殺完之後,還要告訴他,這些百姓全是因他而死!」;-「來人,給我殺,左近村鎮,只要有能喘口氣的,一律殺的,雞犬不留!」高傑厲聲道:「我倒要看看,俞國振能奈我何!」「啊,伯爺三思!」周鍾聽得這句頓時慌了,這樣大殺特殺,對於改變目前情形沒有什麼用處,相反必然會招來一片批評,雖然周鍾並不在意高傑的名聲變成怎麼樣,但若是惹來金陵小朝廷裡的非議,他與吳昌時這兩個始作俑者,最後免不了要丟擲來承擔責任。「三思個屁,俞國振想要和老子比狠,老子就和他比,老子倒要看看,是他先手軟,還是老子先手軟!」高傑厲聲道:「殺完之後,還要告訴他,這些百姓全是因他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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