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鐵路不是一年內能建成的,今年最大的作用還是在培養熟練工人。俞國振的計劃是利用三年到五年的時間,修成濟青線鐵路。當這條鐵路修成之後,華夏的鐵路軍團就基上成型,而且俞國振對兩廣的消化基完成,就可以考慮將整個江南都納入自己的治下了,那時需要建設鐵路的地方就更多。
象馬大保這樣被「騙」上鐵路系統的人還有不少,收容的青壯男子當中。大約有三分之一成了鐵道兵。馬大保初時還有些惴惴不安,但看到了越來越多的人和他一起,掛上了「鐵道兵」的牌子之後。反而心安起來。
但旋即他就想到小丫頭片子,報告了一聲之後,向那人問起小丫頭片子的事情來。
「你想收養她?」那人有些驚訝:「這可不成。段晴已經登記了,很快便有人要將她接走啊。」
「這是……這是何意?」
「哦,你放心就是,對於無父無母的孤兒,南海伯一律恩養,段晴極是聰明,年紀又只是八歲,正該送去上學。象她這般的孤兒,全部會集中於青島口——這樣,你若是不放心。我將你也分派到青島口去,到了那邊,你還可以去看看新建的初等學堂。段晴今後便在初等學堂裡生活,有專人照顧。」
所謂的專人,並不是隨便在災民中尋找婦人。對孩子們的培養,是俞國振最重視的問題,沒有之一,因此除了實學教師之外,在新襄每二十個孩童專門配備有一名生活教師,這名生活教師必須懂重照顧孩童的生活起居。懂得一點的醫護道理,甚至還得懂一點實學。若不是這些年來,俞國振幾乎是強制性地要求新襄百姓都上夜校,想抽出這些人手來還很困難。
青島口的初等學堂,當然不會立刻有那麼多生活教師,但勉強也夠用就是。
馬大保似懂非懂,只是見著一個女子過來將段晴牽走,他有些不捨。但他也知道,這樣對段晴更好,只能微笑著揮手,讓段晴放心地跟去了。
段晴才走,馬大保就聽得有人嚷了起來:「讓俞國振來見我,讓俞國振來見我!」
眾人都是怒目向那邊望去,在這裡的幾乎都是被俞國振部下救了性命的,在他們心目中,俞國振可比什麼天子皇帝要親切得多,此人大叫大嚷,甚是不敬!
「抱歉,我們人力有限,我們官人也沒有那多餘的時間來見你。」
「我乃朝廷命官,我南下,理當有人護送,替我揹負行囊!」那人大叫:「讓俞國振來見我,我聽說他到了這邊,你們這些走卒,我不和你們一般見識!」
馬大保心中暗暗稱奇,這人膽子倒是挺大,跑到這邊來罵南海伯來。不過這人訊息也靈通,連南海伯到了的事情都知道!
然後,他看到遠處一群人行了過來,被簇擁者年紀極輕,看上去才二十出頭的光景,面帶微笑,目光溫和,就這樣徑直走了過來。
「聽說有人要見我,我過來了。」那年輕人走來之後淡淡地說道:「有什麼事情?」
說來也怪,那年輕人看上去象是個沒有脾氣的,可他往這一站,和言細語地話一說,馬大保就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力迎面而來。不僅是他,方才鬧得極兇的那個自稱朝廷命官的人,此刻也變得瑟縮起來。
「說話。」俞國振又道。
那個朝廷命官嚥了一下口水,然後拱手道:「下官故太常卿魏忠節公諱大中之子魏學濂,拜見南海侯。」
他前倨後恭,又將死去了的老子身份搬出來,顯然是明白,自己身上的那點兒官位,在俞國振面前實在是沒有資格擺譜。
「魏忠節公……」俞國振一時間沒有想到是誰,身邊的幕僚上來低聲說了一句,俞國振恍然大悟,原來是東林六君子之中的魏大中。
此人倒是剛直,被魏忠賢害死,連帶著長子也死去。俞國振對於現在的東林極是不屑,但對當初那批東林人物則沒有太多的惡感,因此點了點頭:「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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