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闖軍太多,貴部怕是撐不住,該多遣些人去。」鄭芝鳳這個時候也有些慚愧:「要不我遣十人去相助?」
他總共就是二十餘人不到三十人,願意派出十人,也算是有誠意了。
「不必,小菜一碟。」田伯光卻不領這個情。
大約又行了兩裡,身後的槍聲聽不見了,鄭芝鳳心中暗歎,怕是那個百人隊被闖賊滅了,即使未滅,只怕也被纏住難以脫身。但沒多會兒,身後馬蹄聲響,鄭芝鳳還以是闖賊又追了過來,看著周圍地勢平闊無處可藏,心中正急,卻見來人衣著,又是虎衛打扮!
「竟然回來了……還一個不損?」
鄭芝鳳張大嘴巴,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虎衛的戰鬥力,他是早有所聞,鄭家甚至還在海上與虎衛決戰過,但是,他個人親眼見到,還是感覺到一種震憾。數百上千的闖軍,就這樣給虎衛輕易擊敗了,甚至不敢再追來,而虎衛卻是一人未損!
其實這是必然。
且不說闖軍與虎衛之間在軍事素養上的巨大差距,也不必說雙方裝備上近乎半代的差別,單單是虎衛有備而戰、闖軍卻是倉促應戰,就已經註定了結果。
來的這支闖軍只是李自成入內城後派來接管朝陽門城防的部隊,李自成也怕崇禎和城中重要人物逃走,因此入城之後,判斷大局已定,便派遣各路人馬前去接管城防。他們一路都極是順利,所到之處,明朝的官員士兵紛紛拜降,一點象樣的抵抗都沒有。因此,他們原以到了朝陽門也是同樣的情形,結果卻被張自禮一頓掌心雷加火槍,前來奪門的幾百人當場就倒下了三分之一,剩餘的驚惶失措,立刻逃回了。
這個訊息很快就傳到了李自成處,與之同來的,還有那十輛大車。雖然不知道車上有些什麼人,可李自成能地意識到,若不能將那十輛大車奪到手,他此次攻入京城,便不算全功。
「高一功,你去,弄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那十輛大車裡究竟是人還是寶物。」他第一時間,還是想到了手中的悍將:「無論是什麼,都帶到我這裡來!」
「極有可能是皇子。」旁邊的李巖道。
「皇子?」
「對,方才有個朝廷的大官向我投降,自稱名周奎,乃是崇禎皇帝的國丈,說就在早上,崇禎將三個皇子帶到他家,要他隱藏起來,他受我闖軍感召,閉門不納。」李巖不屑地笑道:「崇禎如今是樹倒猢猻散,離自己的老丈人都不管不顧,當真是眾叛親離!」
「只要不曾走了崇禎就好。」李自成對逃走個把皇子並不在意。
「闖王此言差矣,若逃走的真是皇子,他到了南邊之後,南邊的朱家臣子,便會奉之帝,到那時不利於闖王收拾江南。」李巖進言:「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們走脫了!」
「闖王說的沒錯,只要崇禎未走,走脫個把子皇子算得了什麼,何況全天下朱家的子孫數以十萬計,南邊的那群狗官想要扶出個朱皇帝來,扶誰都不一樣,也不見得非要是朱檢的兒子啊。」牛金星則搖頭道:「何況現在闖王已經入京師,自當奉天承運登基帝,闖王……吾皇明斷萬里,哪裡會說差了,只是制將軍你沒有細細思量罷了。」
「牛丞相說的是,說的是!」李自成捋須大笑:「宗敏呢,他去哪兒了?」
「劉將軍進宮了,說是要嚐嚐皇帝的娘兒們。」
「啊呀,那可不成,那可不成,咱老子還沒嘗過……」
「闖王,現在還未到求女色之時,找出崇禎要緊!」李巖聞言大急,一把拉住李自成。
「制將軍所言甚是,如今正是找出崇禎的時候,等吾皇正式登基,女人還不要什麼樣的都有!」這一次牛金星也贊成了李巖。
李自成嘿然一笑:「好,兩位兄弟……愛卿說的有理,便與我一起去找找崇禎皇帝,他若沒有死,我也要封他個大大的官兒!」
他們向著皇宮湧了過去,李自成嘴上說是要將崇禎找出來,但在保定開了壞軍紀的頭之後,現在哪裡還約束得住將士們。
那些將士紛紛湧入,一個個往紫禁城的屋子裡鑽去,想在那些宮女的胸前胯下尋找崇禎,一時之間,皇宮內烏煙瘴氣,到處都是哭嚎與淫笑之聲!
李巖愣愣地看著這一幕,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絕對沒有料到,自己在漢中山裡見到的那位心懷天下、感念百姓的大英雄大豪傑,自己一手結合了新襄的兵法練出的將士,竟然變得這麼快!
墮落永遠比進步來得更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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