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宮之後,崇禎讓三個兒子各自回殿,自己來到了坤寧宮三國之我的老婆是武聖全方閱讀。
原宮中到處都有的太監、宮女,如今空蕩蕩的,他一路經過,竟然沒有看到人。
周皇后正在坤寧宮中的織布機前,即使到了這個時候,她仍然在織布不輟,旁邊服侍的宮女只剩餘一人。
聽得崇禎的腳步,她停下手,回過頭來。
夫妻雙目相對,用不著說話,她便明白一切了。
「朕身天子,當以死守社稷,只是連累了你。」
「妾無德無容,蒙陛下不棄,立皇后,貴天下國母。國之既無,妾又何存?陛下勿以臣妾念,臣妾也必不使陛下蒙羞。」周皇宮從織機上將已經織成的那段白布拿起:「三尺素布,足矣。」
崇禎淚水頓時湧了下來。
「宮中尚有幾位嬪妃,朕去見見她們……」
「陛下,只求陛下給皇兒和坤興他們安排一條生路。」周皇后卻拉住了他。
「皇兒和坤興……只怨他們生在帝王家!」
說完之後,崇禎一扯袖子就要轉身走,但突然間,外頭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誰,是誰?」崇禎聽得這急促的腳步聲,心中頓時大恐,莫非賊寇就已經入城了?
幸好,腳步聲並不多,不一會兒,人進來,卻是王承恩帶著兩三個太監。王承恩才跑進來,便大聲道:「皇爺。不好了,不好了,正陽門上……掛起了三盞燈籠了!」
崇禎身體一顫,正陽門離紫禁城最近,正陽門上掛一盞燈籠,表示敵人離城很近,兩盞燈籠則表示交戰正熾。而三盞燈籠則意味著十萬火急城門將失!
「闖賊來之何速也……」崇禎喟然嘆道:「今出何策?」
無人應對,閣臣不在身邊,身邊的只有王承恩罷了。崇禎搖頭嘆息:「前日朝會之時。閣臣都說,京城固若金湯,闖逆便是僥倖入外城。他們也要誓死巷戰,護得朕平安……如今閣臣何在?」
「皇爺!」王承恩轉過身:「奴婢這就去與闖賊巷戰!」
但還沒有出去,便見駱養性面無血色地跑了進來:「陛下,宣武門……宣武門被王相堯開啟了!」
王相堯是內監,乃是崇禎派去監督宣武門城防的,方才正陽門掛起三盞燈籠,實因看到外城的廣安門城門大開,闖軍蜂擁湧入,而現在,連宣武門都開啟了。也就意味著,紫禁城已經再沒有阻攔!
外城失守,憑著紫禁城,又豈能防住火炮轟擊?
「你的錦衣衛呢?」崇禎看到駱養性,還有一線希望:「錦衣衛何在?」
「早跑盡了……陛下。你也速速走吧,臣這就去前面死戰,好陛下殿後!」駱養性逃到崇禎身邊,原是以這裡能安全一些,現在看到崇禎身邊也只剩餘幾個太監,他也不顧護駕。轉身便走。
崇禎喚了他兩聲,駱養性都象是沒有聽到,跑得比誰都快。崇禎嘆息了一聲,卻是無可奈何,他回望了皇后一眼,皇后對他再拜了拜,然後令宮女替她拖一張椅子來。見到這一幕,崇禎有些不忍,他拔出腰間劍,又是一聲長嘆,邁步便向外走。
眼不見淨吧。
但走到門口時,又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而且聲音還很散亂,不象開始那樣,只是幾個人的腳步聲,這分明是幾十乃至上百人的腳步聲!
闖賊來了!
崇禎心中唯一的念頭就是這個,雖然他已經能捨生取義,但是當這最後關頭真的來臨時,他還是難以從容。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不知道是回過頭去殺了周皇后自盡好,還是上去與逆賊拼殺好。當他定下神時,看到的已經是範閒那張因緊張和興奮而通紅的臉。
「皇爺,皇爺休要驚慌,奴婢來了,奴婢引著南海伯的虎衛來了!」
南海伯,虎衛!
這個時候,這個聲音對於崇禎來說,不啻於!
「南海伯呢,南海伯在哪,朕要見他,朕要將天下軍務託付於他!」崇禎顫聲道。
「皇爺,不得皇爺旨意,南海伯不能親至京畿,故此他人還在山`東,是他遣來的勇士,原是來接坤興公主的,現在接陛下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