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國振平時進出,身邊總是有許多虎衛,但是今天跟著女眷外出,虎衛數量就不多,而且這個時候,他正在與徐霞客等人說話,虎衛雖然有貼身保護著他的,人數卻不多。那人突了過來,阿部中秋看到了眼珠幾乎要突出去,他喝了一聲「柳生」,頓時外圍的一個倭人飛躍而起,手中光華閃動,雙刃飛舞,將那個挺刃突向俞國振的人頓時砍倒。
眾人的注意力都被這人吸引,突然間,人群中又有一人飛奔而出,向著俞國振撲來,手中同樣是執著短匕,目光兇蠻猙獰,顯然是要刺殺他!
被稱柳生的倭人在另一個方向,這個時候已經救援不急,他目光一凝,就看到俞國振身邊那鬚髮皆白的老人舉起手中的柺杖,輕輕撥了一下。
飛撲來的刺客的腰部被拐杖撥中。也沒有看到老人使多大的氣力。便將那刺客挑飛了出去。
周圍頓時大亂,百姓發覺自己身邊竟然有人試圖刺殺南海伯,哪個不是驚怒交加。他們當中絕大多數都是身受俞國振活命之恩的,也知道如今新襄大好局面,都繫於俞國振一身安危。紛紛怒喝,要上來幫手。而這麼多人湧來,混雜之下,虎衛只能向前,將他們擋在外邊。
這個時候,真正的殺手動了,他舉起手,手中一張手弩,烏亮的弩尖對準了俞國振。
就在這時。一雙電般的眼睛盯住了他,讓他心神一凜。
齊牛眸子裡彷彿能噴火,微微移動了一下腳步。便擋在了手弩與俞國振之間。他一直保持著jing惕,單論戰力。他現在已經遠遠超過了石電,而且於千軍萬馬的肉搏廝殺中養成的jing覺,讓他在第一時間發覺了不對。
殺手只是一凜,卻還是扣動了手中的機括,已經被發覺了,若不能刺死俞國振,刺殺他手中的大將,也是好的。
弩矢閃電而出,飛向齊牛,齊牛橫臂擋在胸前,那弩矢錚的一聲,釘在了他的衣袖上。
殺手冷笑,弩矢頭部塗有劇毒,只要沾血,那麼齊牛必死!
周圍的百姓已經發覺不對,七手八腳奮不顧身撲來,將他死死按住。那殺手也不抵抗,卻咬破了口中的臘丸,就在他等待死亡的時候,發現齊牛撕開衣袖,拔出了弩矢。
在他衣下,是一身甲。因上戰場時有時需要用手上的臂甲阻擋對手武器,所以他的臂甲特別加厚了。那弩做得小巧,其破甲力就有限,因此雖然釘在了臂甲上,卻並沒有穿透。
「好象有毒。」高二柱看著那弩矢,從齊牛手中接了過去。
真正的刺客殺手意識已經模糊,他不甘心地掙了掙,然後嘴角便滲出了烏血。俞國振只厭惡地瞄了一眼他的屍體,然後回頭看著花容失sè的子檸與小蓮,向方子儀使了個眼sè。
方子儀拉著二人便走,順帶著將興子拉帶離開了。她雖然心中也是擔憂,卻知道這樣的血腥場面,還是不要讓自己妹妹看到好。
在虎衛的勸導完撫下,再加上親眼見著俞國振並無大礙,百姓紛紛散去,但眾人的好心情,卻被這夥刺客攪沒了。遠遠的可以聽到他們在談論,這夥刺客究竟是從何而來,有猜是流寇派來的,有猜是建虜派來的,還有人乾脆就說是朝廷裡的jiān人派來的。
俞國振首先就將崇禎給排除了,這等刺殺之舉,倒不是說崇禎做不出來,但目前來看,崇禎刺殺他的可能xing很小,因這未必對崇禎有利。
崇禎現在也應該明白,新襄虎衛只忠於俞國振,而俞國振至少現在還沒有造反。若是俞國振真有什麼意外,這些虎衛中誕生新的軍頭,打著俞國振復仇的名號扯旗造反,那後果不是如今風雨飄搖的大明朝廷能夠承受的。
阿部中秋悄悄來到那名被他喚柳生的倭人身邊,低聲道:「十兵衛,怎麼樣?」
「這個人就是身手敏捷,連劍士都算不上。」柳生十兵衛目光在石電與齊牛身上移來移去,神情有些沮喪。
「那殿下身邊的人呢,那位老人?」
「那位老人擁有劍聖的實力,不會弱於我祖父和我父親。」柳生十兵衛低聲道:「只不過他年紀較長,因此氣力不足,所以如果與我對上,我有信心勝過他。」
然後他目光移到齊牛身上,神情裡的沮喪越發明顯:「但是,殿下身邊的武士,是萬人敵,在他手中,我可能連擋住一次攻擊的能力都沒有……中秋殿,你希望我憑藉武勇在殿下帳下效力的願望,只怕很難實現。」
阿部中秋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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